她以为已经死了的东西。

恐惧。

她把被子裹紧了，手攥着被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出声。

我后来才知道这个“大课”是什么——强哥说的原话是“以量防”。

“光一个一个接客不够，你得把她一下子扔到男堆里，让她的羞耻心一次被撕个稀烂——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是能慢慢适应的，单个客多了她就麻木了。但一群男一起她，那个刺激不是加法是乘法——十个男分十天和十个男今天下午一起，是两码事。后者的羞辱是毁灭的，能在几个小时内把她格里最后那一点‘我是不是母狗’的念彻底碾碎。这叫以量防。”

周六下午大概一点多，强哥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门外还站着五个——他手下的两个马仔，一个送快递的，后面跟着一个开出租的，最后面缩着个胖墩墩的小工。

加上强哥自己，一共六个男的。

门开着的时候走廊里涌进来一片嘈杂——打火机点烟的声音，几个男互相递烟的说话声，有个嗓门大的在讲之前过的一个的怎么怎么叫床，几个听了嘿嘿直笑。

那混合了烟味、汗味和男体味的空气像一堵墙一样推进屋里，灌满了那间狭小的出租屋。

妈妈一开始还不知道来了多少。

她坐在床边——强哥昨天让给她拿了一条新裙子，灰色的棉质短裙，说是“接客别光着身体，穿点衣服更有良家感”。

她穿着那条裙子，裙摆盖到大腿中间，露在外面的小腿上还套着那双她始终没脱下来的色短丝袜。

她听到门的声时抬看了一眼，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一个接一个的男跨进那扇窄门。

走在最前面的马仔她已经认识了——那个光和花衬衫，她从地上被拽着跪起来的时候就是他按着她的肩膀。

后面跟进来的快递员大概三十出，穿一件落满灰的蓝工服，肩膀那块料子被汗水浸得发硬，手里还拿着一串塑料包装的快递袋子，大概是从送货途中被强哥一个电话叫过来的。

开出租的四十多岁，一脸横，穿一件过时的棕皮夹克，两只眼睛在妈妈身上扫过来扫过去，从上到下扫了两遍。

最后面的小工矮矮胖胖的，穿一件迷彩短袖，肚子把衣服撑得绷绷的，一进门就“哟——”了一声，用胳膊肘杵了杵旁边的：“，还真他妈是个良家货，这大姐看着跟我嫂子似的。”

六个。

六个陌生男，站满了那个本来就不大的出租屋空间。

有在点烟，有在解外套，有靠在墙上拿手机给妈妈拍照——闪光灯咔咔闪了两下，她本能地用手挡住脸，闪光灯还是亮了一下。

屋子里弥漫开来的烟味和男体味浓得像一锅煮沸了的汤。

妈妈缩到了墙角。

她坐在床角最里面，背贴墙壁，手攥着被单挡在身前，两条腿蜷起来，脚后跟抵着。

她整个缩成了很小的一团——像一只被群狗围在墙角的猫，脊梁骨弓着，肩膀垮着，脖子缩着，下都快埋到胸里了。

她那张已经麻木了好些天的脸上终于又出现了恐惧——不是之前被单个强时的那种恐惧。

那是比那更的、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恐惧——是一种动物面对掠食者群体时最原始的本能恐惧。

她的嘴唇在剧烈地抖，牙齿磕着牙齿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手指掐进被单里掐得骨节发白。

“刘总——”她的声音颤得几乎听不清，嗓子是的，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能不能……能不能一个一个来……这么多我害怕……”

强哥把她从墙角拽出来的时候就像从窝里拽一只母——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掐着她的后脖子，把她整个从床上拎起来扔到了床垫正中间。

她被摔得岔了气，四肢大字摊开，那条灰裙子翻上来裹在腰上，露出被各色泡了好些天的大腿根和那片稀疏毛下的唇。

“一个一个来？”强哥俯下身，嘴凑在她耳朵边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灌进了她耳朵眼里，“你当你是金枝玉叶千金小姐啊？你他妈的是一条母狗。母狗的髓是什么？就是一群公狗一起围上来。今天这个叫‘打通任督二脉’——过了这一关，你以后见到再多的男腿都不带抖的。兄弟们，上手吧，不用跟我客气。今天六个，每个都有份，完了才算完。”

他冲着身后的五个男一挥手，退后两步，靠到门上点了一根烟。看戏。

五个一拥而上的画面不需要任何指挥。像是一群看到了食物的野狗，不需要商量不需要队列，本能告诉它们该怎么做。

第一个爬上床的是那个开出租的。

他动作最猛——骑上妈妈的腰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