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眯看着他的。他刻意把嗓音提高了几分，试图掩盖声音里那丝不受控制的暗哑。

但乔骄听出来了。那声音比平时低沉，尾音有一点点微微发颤，像大提琴弦被拨动后还没停止振动时的余音。

“乔小姐，你迟到了。”

“诶呀，我迟到了……那可怎么办啊？”

乔骄单手撑着下，另一只手的食指在自己下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做出一副无辜又困惑的表。

她的声音故意拖得又软又黏，每个字都像在糖浆里滚了一圈才吐出来。╒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然后她微微向前探了探身，抹胸的领随着这个动作往下滑了一点点。

她压低声音，低到只剩下气声，那带着温热的呼吸几乎能隔着桌子吹到沈玉林脸上：

“要不……你惩罚我一下？什么惩罚都可以哦……”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羽毛拂过耳廓。

她的嘴唇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微微翕动，唇瓣上那层哑光红丝绒的色泽在暧昧的灯光下像一颗被切开的新鲜无花果。

而与此同时，在桌下。那只一直在沈玉林小腿上来回轻蹭的酒红色高跟鞋，突然离开了小腿，然后准地、毫不客气地往上一抬。

鞋尖隔着一层薄薄的西装裤布料，轻轻踩了一下沈玉林的大腿。

接触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力道不大不小，停留的位置恰到好处——离危险区域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远远超过了任何正常的社礼仪所能容忍的极限。

浅尝辄止。

但已经足够了。

乔骄清晰感觉到对方大腿肌在她鞋尖触碰的瞬间猛地绷紧，硬得像块石。那双藏在银框镜片后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瞳孔骤缩。

他的手从桌上猛地收回到身侧，五指死死攥成了拳，指节根根凸起，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

“够了，乔小姐，你逾矩了！”

沈玉林压着嗓子，那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能听见，但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像是要把这间餐厅的空气都冻住。

下颌肌咬得绷紧，眉心那道竖纹得几乎能夹住一张纸。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他的——那位明了一辈子的老太太——会让他和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结婚。

更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还专门打电话过来，用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命令他必须在今天放下工作、准时赴约。

他积攒了整整一年的年假，居然被用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上。

而最让他恼火的，甚至不是乔骄本。

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这种过于激动的反应。

他心里明明只有白小姐——那个在他童年最灰暗的时刻递给他一颗糖的孩，那个他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一直在等待的白月光。

他对她的心意坚如磐石，从未有过任何动摇。

可为什么，眼前这个只是用高跟鞋碰了他两下，他的心跳就变得这么不正常？

可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因为对方一个轻浮到近乎儿戏的挑衅就涨一样起伏不定？

这种感觉让他愤怒。愤怒里掺杂着一种他绝不承认也绝不会命名的东西。

另一边，乔骄看着沈玉林那张一贯冷若冰霜的脸一点点出现裂痕。

就像一块看似完美无瑕的冰面，被她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裂纹从敲击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露出冰面之下流动的色水纹。

那张脸平时冷漠得滴水不漏，此刻却被她三两下就剥开了外壳——眉毛因为愠怒而微微抖动，薄唇紧抿到发白，耳根子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像宣纸上洇开的水彩颜料，正在逐渐往脸颊和脖颈蔓延。发布页LtXsfB点￠○㎡

太美妙了。

像一颗青涩的无花果，外表硬邦邦的、冷冰冰的、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只要你用一点力气去按，就能感觉到表皮下方的果正在慢慢变软。

随着成熟，它自己就会裂开一道子，露出里面殷红柔软、淌着蜜汁的果。

乔骄的心愈发美妙，心里的某种渴望也愈发燥。

对。就是这样。再裂开一点。在我不紧不慢的摆弄下，露出更多你藏在那副冰山面具后面的表吧。

愤怒的、羞耻的、慌的、甚至是见不得的那种——我全都要看。

“啊，真是抱歉……但我实在太喜欢沈先生了，忍不住呢……”

乔骄缩了缩肩膀，装作一副乖顺认错的样子。

声音软绵绵的，语气里却连一丝一毫的愧疚感都挑不出来。

她把“太喜欢了”几个字咬得又轻又甜，像在咀嚼一颗水果糖。

沈玉林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