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着不紧不慢的节奏。

餐厅内部的灯光被调暗到了某种暧昧的暖色调，每张桌子都用半高的磨砂玻璃隔断隔开，形成一个个半私密的小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的焦香和某种昂贵的松露油气味，背景音乐是一首她叫不出名字的爵士乐，萨克斯的调子慵懒得像午后三点的阳光。

服务生引着她穿过走廊，走向预约的位置。拐过最后一道磨砂玻璃隔断，视线豁然开朗——那个靠窗的卡座里，沈玉林已经到了。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得像用尺子量过。

一身灰色的西装，剪裁准到每一道缝线都服帖地覆在他身上。

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那颗，领带打得端端正正，像一座穿西装的冰雕。

桌上的骨瓷咖啡杯已经见底，杯壁上挂着一圈褐色的渍痕，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英文邮件堆在屏幕上。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根本没有抬看来是谁。

估计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乔骄站在隔断边上，没有急着走过去。

她微微歪着看了他几秒，嘴角浮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那个弧度很轻，轻到如果有在旁边看着她，大概只会以为她是在对什么东西表示礼貌的愉悦。

但如果有任何一个认识乔骄超过十年的在场，就会立刻汗毛倒竖，并且默默地往后退三步。

她踩着那双八公分的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沈玉林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服务生替她拉开椅子的时候，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一声轻微的响动，沈玉林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屏幕。

乔骄也不说话。

她把右手肘搁在桌面上，单手撑着下，歪着看沈玉林。就像在欣赏一件展柜里的艺术品。

她的目光从他的发际线开始，慢慢下移——眉心那道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竖纹，被银框眼镜遮住的睫毛，在镜片后面专注得连眨都不怎么眨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她的目光在那两片紧抿的唇上停了一秒。『&#;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

然后乔骄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慢慢地，抬起了那只穿着酒红色高跟鞋的右脚。

鞋尖先是碰到了一双质地考究的皮鞋鞋面。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沈玉林的脚微微动了一下，但他大概只是下意识以为是桌子腿或者别的什么，键盘上的敲击声没有停。

乔骄的笑容加了一点点。

脚上的力道极轻极缓地加重了一点，鞋尖顺着皮鞋的鞋面往上滑，然后越过皮鞋的鞋边缘，隔着薄薄的西装裤布料，贴上了沈玉林的小腿。

她用鞋尖，顺着小腿胫骨的线条，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地，缓慢地，蹭了上去。

那动作慢得像在用刀背划开一块刚凝固的蜂蜜——遇到了阻力，但每一寸推进都带着不容忽视的甜腻触感。

鞋尖滑过小腿肌最结实的那段，感觉到布料下面肌的纹理，然后继续往上，往内侧偏了一点，挑逗地停在了一个不过分但又绝不规矩的位置。

沈玉林的手指在键盘上猛地一顿。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戛然而止。乔骄能看见他搭在键盘上的双手，十指都僵在了半空中，指尖微微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烫到了。

同时，他的身体也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肩背的肌在西装外套下绷成了一道僵硬的直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被领带束住的领底下，脖颈的肌隐隐跳动。

他没有抬。但乔骄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抿得更紧了，唇角那点本来就浅的血色几乎被抿没了。

他显然从未遇到过这种事。

乔骄在心里把这句话又默念了一遍，然后眼睛亮了一个度。

那眼神如果被具象化，大概是猫看到了被自己进墙角的老鼠，蛇看到了被自己缠绕住的猎物——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期待的愉悦。

她从没见过一个能单纯到这种地步。

只是鞋尖碰了一下小腿，他就像被烙铁烫了一样全身僵硬。

明明是商场上运筹帷幄的沈总，明明是那个让整个a市商业圈都退避三舍的冷面阎王，此刻却因为她一只高跟鞋，僵得像根绷到极限的琴弦。

她好想看看这根弦，还能绷到什么程度，崩断的那一刻又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沈玉林双手握拳，指节根根发白。

他强装出镇定的姿态，先是保存了文件——鼠标光标在屏幕上抖了一下才点中保存键——然后合上笔记本电脑。

合上电脑时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啪”的一声在安静的餐厅里弹开。

他终于抬起，看向对面那个正托着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