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来，退后一步，一边穿裤子一边说：“下周还来。下次来的时候，穿裙子。”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看了一下相册，“对了，你的那些照片和视频，我都做了备份，云盘，本地硬盘，还有邮箱稿箱。你不用担心会丢。”她听着，没有回应。

他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有把一本书合上。

她趴在茶几上，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爬起来。

腿上都是，茶几上也有。

她抽了几张纸巾擦自己，擦茶几，擦地板。

然后一件一件穿好衣服。

她走到门，穿上那双小白鞋，系鞋带的时候手还在抖。

她拉开门，走廊里声控灯亮了。

她低着，按了电梯。

电梯里有一面镜子，映出她的脸，红糊到了嘴角，睫毛膏晕开了，像两个黑色的酒窝。

她用手背擦了擦，没擦净。

电梯到了一楼，她快步走出去，穿过大堂，拉开门。

外面的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在门站了两秒。

手机震动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他的短信：“视频我看了，拍得不错。你的表很到位。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她没回。

叫了一辆网约车，在路边等着。

车来了，她拉开门坐进去，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子开得很慢，北京的晚高峰堵得厉害，她靠着车窗，看着外面一动不动的车河，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又震动了，是经纪发的消息：“下周有封面拍摄，你提前准备一下。”

她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扔进包里，靠着车窗，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这种子什么时候是个。她只知道，她已经找不到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