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从未发生过。

大佬们继续端起红酒杯，谈笑风生，讨论着下个月的票房走势和新的企划案。

“走吧，神崎老弟。戏看完了，我们也该撤了。”松本凑了过来，拍了拍隼的肩膀。

他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习以为常，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猥琐笑容。

隼木然地转过身，跟着松本向电梯走去。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柔软的地毯，而是无数像沙耶一样的孩的血。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将那奢靡的爵士乐和令作呕的香水味彻底隔绝。狭小的轿厢里，只有电梯下降时发出的轻微失重感。

隼靠在冰冷的金属厢壁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鬼冢龙二的话语如同毒蛇般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撕咬。

“新总是这样……过几年你就习惯了。”

“她们的屈辱，就是你成功的垫脚石。”

“如果你学不会把当成商品……等着被砍成泥。”

隼的手再次伸进袋，摸到了水原凉子的那张名片。

名片坚硬的边缘刺痛着他的指尖，却也让他那颗原本因为愤怒和怜悯而剧烈跳动的心，一点点地冷却了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那间连电费都快不起的工作室；想起了关东联合那些满脸横、拿着球棍砸烂他摄像机的催债；想起了自己无数个熬红了双眼，却只能看着作品在地下论坛里免费流传的夜晚。

他真的想死吗？他真的甘心就这样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这个世界淘汰吗？

不。他不甘心。他有才华，他有野心，他凭什么要被那些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肥猪踩在脚下？

隼猛地睁开眼睛。

轿厢里的镜子映照出他此刻的脸庞。

那张原本带着几分郁和书生气、甚至还残留着一丝良知的脸，此刻却显得异常苍白和冷酷。

他的眼神变了，那种曾经因为看到别痛苦而产生的挣扎和怜悯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不寒而栗的、如同渊般的冰冷。

“你说得对，鬼冢。”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与鬼冢龙二如出一辙的残酷弧度，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良知，是最不值钱的垃圾。”

如果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吃，那么为了不被吃掉，他就必须成为最凶狠的食鬼。

如果只有把当成商品才能建立帝国，那么他就会打造出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昂贵、最让无法抗拒的商品。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到达了一楼。

大门打开，十月新宿的冷雨夹杂着霓虹灯的迷幻色彩扑面而来。

隼竖起风衣的领子，大步走进了雨夜中。

他的步伐不再沉重，也不再迷茫。

那曾经束缚着他的道德枷锁，在今晚这场名为“欲望”的拍卖会中，彻底崩塌了。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工作室摄影师阿健的电话。

“阿健，听着。”隼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无比清晰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让战栗的狂热，“明天一早，把我们在涉谷周边所有的线都撒出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骗也好，诱拐也好，给我找一个孩。我要那种眼睛里还闪着光，对未来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蠢货。越清纯越好，越脆弱越好。”

“神崎哥……你确定吗？如果我们用那种手段，万一出事……”电话那的阿健显然被隼语气中的冷酷吓到了。

“出了事我顶着！”隼厉声打断了他，“我们没有时间了，阿健。三个月，三千万。我们要拍出一部让所有都闭嘴的款！我要把那个孩的尊严、灵魂、连同她最隐秘的欲望，全部剥开，放在镜前，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混蛋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紧紧地攥在手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但他的眼神却在黑暗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之火。

神崎隼知道，从今晚开始，那个怀揣着电影梦想、还保留着一丝底线的导演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建立体帝国，愿意出卖灵魂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