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说什么都行。反正刻给我就行。”

“还有小——”

我的语气在喊她名字时软了一下。从刚才的陈述句命令模式切回了平时和她说话的语气。手指在光盘边缘轻轻摩挲。

“片子时长四十七分钟，我全程在场但我不知道它剪出来是什么样的。我只记得当时的触觉——他进来时的撑胀、时的热、晕过去之前的白光。我看不到我脸上的表。你在剪的时候看到了。是——是什么样的？”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

不是那种被问住了不知怎么回答的尴尬沉默，是她在认真想措辞。

然后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比报参数时慢了，但每个字都很稳。

“很安静。不是那种他们拍色片里的做作表，不是。是你高那一瞬间真的——停下来了。脸上的肌完全放松。嘴微张但不是为了的那种张，是——像是你在那一刻不需要控制任何表了，所有由意识控制的面部肌全部休假了，只剩最底层的生理反应。眼睛睁着但不是在看任何东西，是在看某种不存在于房间里的东西。如果不是你心跳还在跳，道还在夹，那个表看着像你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把光盘放进刻录机。手指在触摸板上点了几下，屏幕上弹出刻录进度条。蓝色进度条从左往右缓慢移动，预计剩余时间八分钟。

“把ronin 4d的微距自动追焦那一整段单独导出，不要加任何后期调色，保留原始色彩空间。那一段我要单独收。”

“就那几十秒的素材？”

“就那几十秒。那些是我自己不可能看到的。不只是为了色。是我画星瑶第28话的时候可能需要参考——主角被反派到失神的瞬间，瞳孔从聚焦到散开再到恢复的完整过渡。别画这个是靠猜，我不需要。我有我自己。”

进度条走到底，刻录机发出极轻微的咔嗒声。

光盘从托盘里弹出来，银色盘面现在刻上了微米级的数据凹坑，在晨光下看不到任何痕迹。

我把光盘重新装进纸袋，在纸袋外面拿油笔写了小。

然后拿了第二张空白光盘放进去，同样的作再来一遍。

第二张装进黑色光盘盒，在盒脊上写了个期——5.1——然后放进储物柜最处。

和黑色终结者假阳具的包装盒并排，两张黑色盒子在抽屉昏暗的角落靠在一起，左边是硅胶制品，右边是光盘。

关抽屉时指尖在抽屉把手上停了一瞬。

“刻好了。两张，一张你的，一张我的。你的明天拿给你。”

把手机从免提切回听筒模式。贴在耳边时能听到小在电话那喝东西的声音，马克杯磕在桌面上脆脆的一声响。

“小——谢谢你帮我拍。”

说完挂了电话。

重新盘腿坐回体工学椅上，面对星瑶第28话的空白画布。

手绘笔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阳光已经从画室地板中央挪到了墙角，光池从长方形变成了更窄更长的梯形。

薄荷绿脚趾在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把手绘笔放下来，伸手去拿数位屏旁边的马克杯——杯底已经在屏幕旁边压出了一小圈圆形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