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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斥，冷得我心神一。

“孩儿…在……”

手。

我才觉指尖不知何时贴上了颈侧，手指一哆嗦，螺子黛差点脱手。

娘亲并未回，可妆镜中那双凤目却已钉住了我。

一瞬间温度骤降，自觉额已经冷汗一片。

“修道之，心浮气躁成何体统。”

“描眉。

“是。”

我喉滚了一下，拈稳了黛笔，俯身凑近。

娘一乌发未绾，瀑散在肩，发梢扫到我的腕子。

清雅的梅花香萦绕不去，搅得我心猿意马。

那件大红的嫁衣只是虚虚披着，金线鸾鸟随烛火振翅欲飞，丝毫压不住前凸后翘的熟感半分，可我却不敢看，只是盯着那尚未描完的眉弓上。

“画得…这般隆重做什么……”

她忽然开，语调比方才柔了三分，可却并非对着我说，而是望着镜中的自己。

好看。我脱而出，随即意识到这两个字有多不合规矩，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她却恍若未闻，兀自偏着，左右端详镜中妆容，那副样子倒像在替别试妆，和自己无关，和身后这个替她描眉的少年更无关。

我屏息立在身后，手里捧着那顶缀满珠玉的凤冠，沉甸甸的，压得臂膀发酸。

道门有矩：圣更衣梳妆，侍者不得逾矩，不得擅言，不得直视。

屋中的氛围有些微妙，我平里与娘亲接触的机会并不多，难得能为娘亲描一回眉，已是天大的福分。

娘对这次续弦极为看重，最近几年天下太平，道家早已是朝廷的眼中刺，中钉，琴、剑、三宗更是接连隐退，杳无音讯，放眼整个江湖，门下弟子能如此之多的除了我清道观，也就是掀不起什么水花的丐帮……正因如此，娘亲此次的大婚一来是拉拢更多支持，二来，让这千年道门好歹传下一支火种。

只不过…这次重视的程度，属实让我有些……吃不消……

比如眼下这件大红色的嫁衣，胸特为郎镂了个桃心，白色的巍峨豪便顺着那一线天耸出来，足足三指宽的雪腻壁冒着油光、散着成熟雌的芬芳，呼之欲出的超绝感直勾得手痒，恨不得掬一捧溢出的软在掌心里好生揉捏把玩。

而两峰间……紧致邃的媚沟犹如一道不见底的万丈鸿沟，极为艰难地求得了一丝连薄纸都难以的生存缝隙，我哪怕一个劲地不想去偷窥，却仍然被那充满雌欲的渊所吸引，目不转睛的想要探索处的秘密，最后只能把眼珠子向下移，盯住跳跃的烛火。

呈上。

我赶紧回过神来，双手捧过凤冠，小心翼翼递到她面前，她微微颔首，示意我簪上。

圣不从男子手中接物。

不过这也好，能够亲手为娘亲待上…凤冠的福气……多少一辈子也没有……

珠玉轻撞，叮咚如泉，红烛一映镜中玉颜，顿时美得不可方物，我愣了一瞬。

我也不是没有见过娘亲的美，从小到大，看了十八年了。

可平素白旗袍清冷如月宫嫦娥，此刻换了红妆，竟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冷艳与娇媚撞在一处，撞出一种让喘不上气的绝色。

娘亲从妆镜中瞥到我这般痴样，唇角轻扯了一下，随即她伸出手，我以为她要捏我脸颊，身体本能地往前迎了半寸，指尖点在我额心，不轻不重，恰恰阻住我去势。

退后些，莫要污了这香薰。

心像被钝刀子慢慢割开。是了，今夜何等紧要，自然容不得半分差错。可对着亲生骨，也要这般……泾渭分明么？

净学些油腔滑调。她收回手指，不知在说我方才那句好看，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娘亲今……确实极美。我试探着又说了一句，比洛神还美，比桃林还……

子源。

娘亲那张红润中透着几分清冷的唇瓣，只是静静的叫了我的名字，但这位可以看透世间一切美丑善恶的圣，叫一个的名字，本身就是种裁决。

孩儿在……

这些话，她顿了顿，眸子里映着烛火，却暖不化那层冰，是该对娘说么？

“孩儿……孩儿该罚。”

见我服了软，娘亲也没再继续追问，我心苦闷的紧，刚要张解释自己当时不过是在新婚才想说些吉祥话，可……

“过来。” 她已起身，背对我，反手指了指腰侧松散垂落的绶带，“系紧。”

我挪步上前，目光无可避免地落在她腰肢。

身为道家体修，娘虽然常年习武，但却没有在身上留下一丝影响美感的肌线条，唯有腰肢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