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这一秒足够了。

脚步声到了走廊。

他转过。

萧雅就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距离。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面对面，在不到一米的距离之内。

她比他高。

175的身高加上运动鞋的鞋底，整个比他高出了大概三四厘米。

她微微低着看他，不是刻意的俯视，是身高差带来的自然角度。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走廊的暗黄灯光下像两块烧过的琥珀，里面封着一只什么远古的虫子，冷硬的，不动的，但在某个角度能折出一丝让心悸的光。

短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和太阳上，几缕黑色的碎发粘在汗淋淋的皮肤上，有一缕搭在了眉毛上方没掉下来。

她的脸因为运动充血泛着一层红，不是害羞的红，是血被高强度训练泵到脸部毛细血管里的那种生理的红，让她的小麦色皮肤变成了一种蜜色，像刚从窑里烧出来的赤陶。

汗味。

在不到一米的距离里，那气味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常闻到的、酸腐刺鼻的汗臭，她的汗味里混着一很淡的、类似于铁锈和青混合的味道，是净的、原始的、带着荷尔蒙气息的汗。

在这汗味的底层，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的运动除臭剂的气味，像是薄荷和茶树的混合，压在汗味下面，不掩盖但中和了那动物的冲劲，让整体的味道变成了一种奇特的、让鼻腔发痒的复合体。

老赵的喉结动了一下。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底层的、更本能的、从下腹升起来的反应。

那味道像一根看不见的手指，伸进了他的鼻腔，顺着嗅觉神经一路往下，戳到了他身体处某个开关上。

裤裆里，那根静态时都有18厘米的老物件跳了一下。

不是勃起，离勃起还远。

是一个短促的、肌不自主的痉挛，像一条蛰伏的蛇在里翻了个身，把旁边的拱了一下。

蓝色运动裤的面料在裆部微微鼓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原状。

这个变化萧雅不可能注意到。她的目光压根就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半秒。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走过去的时候，她的肩膀和他的肩膀之间大概隔了不到二十厘米，走廊太窄了，两个不可能保持更远的距离。

她没有侧身让他，也没有加速避开他，就是保持着自己的速度和步幅径直走过去了，像在穿过一段无的空气。

她推开了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老赵一个站在男更衣室的门。

他低下，看了一眼自己裤裆的位置。

蓝色的运动裤在那里平平整整的，什么痕迹都没有了，那个一闪而过的微小隆起已经消失了。

但他知道那条老蛇醒了一下，虽然又睡回去了，但已经记住了刚才那气味。

120公斤蹲，教科书级的动作，不到一秒的轻蔑眼神，小麦色皮肤上的细密汗珠，驼峰线。

20楼。

老赵推开男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在嘴角的位置慢慢地露出了一点笑意，嘴唇裂开，露出里面一排黄牙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