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斤。

拉了六个。

加片。

80公斤。

拉了四个。

他在做80公斤硬拉的时候，t恤被拉得从裤腰里挣脱了一截，露出了后腰上一块古铜色的皮肤和脊柱两侧绷得像钢筋的竖脊肌。

他的呼吸开始加重了，不是力竭的那种粗喘，是肌在大重量下本能地需要更多氧气供给的那种长吐纳。

鼻翼一开一合，黄牙之间嘶嘶地吸着气。

额上的汗沿着鱼尾纹的沟壑往下淌，流到下上汇成一滴，啪嗒滴在橡胶地垫上。

一个五十四岁的退休工，穿着旧t恤和老布鞋，在一群价值几十万的美国进器械中间默默地往杠铃上加片。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摔杠铃，没有吼叫，甚至没有表变化。

汗流了一脸，喘息粗重到能听见嗓子眼里的痰声，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抓住杠铃杆的时候，稳得像焊上去的。

最后他停在了80公斤。

不是拉不动了，是他不想在第一次来就露太多。

80公斤的硬拉对他来说还远远不是极限，年轻的时候他在工地上一个扛过120斤的预制板爬三层楼梯，那玩意比杠铃难使多了，受力不均匀、重心不稳定，全靠腰和核心硬扛。

但现在不是亮底牌的时候。

他只需要让这个健身房里的另一个知道：这个老虽然老，虽然旧，虽然看上去跟这地方格格不，但他至少不是来凑热闹的。

但萧雅并没有给他任何反馈。

她自始至终在做自己的训练，卧推之后是哑铃飞鸟，飞鸟之后是坐姿推肩，推肩之后是绳索面拉。

每个动作之间的间歇时间确得像掐着秒表在走，她甚至在休息的时候都不看手机，就是坐在器械的座椅上，两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像一台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在等待下一条指令。

她的整个训练过程像一堂无声的课。

没有音乐，没有手机，没有跟任何流，甚至连喝水的频率都像被确计算过的，每完成两个动作拿起放在脚边的黑色运动水壶喝三，拧上盖子，继续。

老赵做完了自己的硬拉和引体向上，又加了几组哑铃弯举和肩推，把上半身的主要肌群都简单过了一遍。

他的训练量不大，总共加起来也就四十多分钟，跟萧雅那种专业级的训练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但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十年体力劳动留下的底子，那种朴实的、没有任何花架子的、像犁地一样一板一眼的扎实感，跟健身房里常见的、照着手机教程做动作的年轻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练完了。

萧雅还在练。

她换到了自由重量区的另一个角落，开始做壶铃摆。

壶铃在她的两腿之间前后摆动，每一次向前的摆都伴随着一个发的伸髋动作，肌在健身裤里猛地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

紧身裤的面料在这个反复绷紧松开的过程中被拉伸到了极限，每一根纤维都像在尖叫，面料在缝和腿根的位置勒出了比蹲时更的纹路。

驼峰线在壶铃摆的动作中变得更加清晰了。

因为壶铃摆需要大幅度的伸髋，在摆到最高点的时候，她的髋关节完全锁定，两条大腿并拢夹紧，肌最大收缩，整个下半身的肌群同时绷到极致。

紧身裤在这个瞬间被拉得薄到近乎透明，面料从灰色变成了一种暧昧的浅灰，她的皮肤的颜色隐约透了过来，小麦色的。

而在双腿并拢夹紧的最高点，裆部那个倒y形的廓像一枚浮雕一样从面料上凸了出来，两片饱满的唇瓣的形状清清楚楚，中间那条缝被面料压成了一条细线。

壶铃每摆一次，那条线就在并拢和分开之间替出现一次。

老赵收起了目光。

他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男更衣室在健身房的最里面，紧挨着，共用一个走廊。

走廊不宽，两个并排走刚好够，如果侧身擦过那就只剩下一只手臂的距离。

更衣室的门是色实木门，男左右，门上各挂着一块金属牌子。

老赵走到走廊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他的耳朵在替眼睛工作。

健身房里壶铃摆的\"嗖嗖\"风声停了。

然后是壶铃被放下时\"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是水壶盖被拧开的\"咔\"的一声。

然后是三水的吞咽声。

然后是运动鞋踩在橡胶地垫上的脚步声，节奏稳定，频率快，越来越近。

她也练完了，正往更衣室走。

老赵把走路的速度又调慢了半拍。

他走到男更衣室门，伸手摸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