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只要还活着,楚天阔心里就永远有一根刺——因为正统就是正统,哪怕是个废物,嫡长孙的名分也
不到他
上。”
楚阳端起茶杯又抿了一
,目光越过杯沿,看向窗外楚家大院层层叠叠的屋脊,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味
长:“以前我没有威胁,他最多只是派
给我找点不痛快,不会真的下死手。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有一天我忽然能修炼了呢?”
楚萱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不会容忍这种可能
存在的。”楚阳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所以前天的演武场事件,与其说是欺凌,不如说是一次试探。他想看看我这个废物还能不能翻出什么
花,也想借此给我一个警告——一个永远的、刻在骨子里的警告。但他没想到的是,我被打得昏死过去之后,非但没有一蹶不振,反而误打误撞得到了奇遇,一举冲到了淬体五重。”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片被水渍洇开的木纹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楚大壮今天闯进来,名义上是搜东西,实际上是来看我的
况——看看我伤得怎么样,还有没有翻身的可能。如果我还是前天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就会趁机再羞辱我一番,然后把消息带回去给楚天阔,让楚天阔放心。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夜之间,他这个淬体四重的好手,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所以他回去之后,楚天阔一定会知道。”楚萱接过话
,眉
拧得更紧了,“他知道你能修炼了,知道你一夜之间冲到了淬体五重,还知道你不念同族之
直接废了他的
——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楚天阔这个
心眼最小了,以前族中有个旁支子弟在背后说了他一句坏话,他第二天就把
堵在后巷打断了三根肋骨。楚阳哥哥,你……”
“你在担心我?”楚阳看着楚萱忧心忡忡的模样,莞尔一笑。
“我当然担心啊!楚阳哥哥你虽然也是淬体五重了,可楚天阔是淬体九重!而且他修炼的是楚家最上乘的功法《烈阳诀》,从小就用各种灵药堆砌根基,还有族中好几位长老教他武技。你一个刚会修炼、连功法都没练过的
,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楚萱越说越急,眼圈又有些发红了,“要不……要不咱们去找家主?家主虽然偏心,但你也是
了族谱的嫡系子弟,楚天阔再嚣张,总不能在家主面前动手吧?”
“不用。”楚阳摇了摇
,语气平静而笃定,“萱儿,楚天阔是楚家第一天才,家主和长老们都指望他将来能考
青云宗,光耀门楣。我一个刚刚才能修炼的废物,就算去找家主告状,你觉得他会站在谁那边?”
楚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楚阳说的是对的。
在楚家,一切都以实力和潜力说话。
楚天阔是淬体九重、前途无量的天才,而楚阳虽然刚刚创造了奇迹,但这个奇迹在族中还没有得到认可。
家主会为了一个“曾经是废物”的嫡孙去得罪一个“未来有望踏
聚气境乃至更高境界”的天才吗?
答案不言而喻。
“可是……”楚萱还是不甘心,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楚天阔那个
做事不择手段,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会在下一次族比之前就想办法对你动手。楚阳哥哥,你至少得先学一门功法和几招武技,不能就这么赤手空拳地等着他来找麻烦。”
“我知道。”楚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清晨的阳光带着微凉的秋风涌
屋内,吹散了桌上烛台残留的灯油味。
他望着窗外那株老槐树,树冠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落在院子里那片尚未
涸的血迹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楚萱耳中:“在楚天阔对我动手之前,我会变得比他更强。”
楚萱怔怔地看着楚阳站在晨光中的背影。
他身形清瘦颀长,一袭青色长衫在风中微微拂动,整个
如同一柄刚刚淬过火、还未来得及开刃的剑。
锋芒内敛,却隐隐有一
让
不敢小觑的锐气。
窗外的天光勾勒出他侧脸的
廓,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面容上,没有了往
的沉郁与隐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稳而自信的从容。
这种从容,不是狂妄,不是嚣张,而是一种建立在某种她所不知道的底气之上的、笃定的平静。
仿佛他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某条道路,而那道路的尽
,是他想要的答案。
楚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再认识眼前这个楚阳哥哥了——当然,她认识他的脸,认识他的声音,认识他揉她脑袋时手掌的温度与力道,但他眼中那份
不见底的笃定、那
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无形锋芒,却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
可奇怪的是,这种陌生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或疏远。
恰恰相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