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物从她嘴角出来，糊满了下和脖颈。

银色的唾丝在嘴唇和之间拉出一道弧线，断了，落在她胸衣上。

她跪在地上，大大地喘气，胸剧烈起伏，球在胸衣里晃动，能看见尖硬挺着把半透明的蕾丝顶出两个凸点。

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粘住了几缕灰蓝色的碎发。

嘴唇因为被撑开太久而变得红肿，比平时厚了一圈，颜色变成了色，嘴角还有一小块被牙齿不小心磕到的血痕。

她抬起，看着凯恩。

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怨恨，没有挣扎。

唇边还挂着那丝浑浊的前和唾混合物，眼睛里的瞳孔还因为刚才的窒息而微微扩张，脸颊红。

但她笑了。

“主……主的……好好吃……”

那声音沙哑而甜腻。她用舌间舔去嘴角残留的先走，把手指上沾的也放进嘴里，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希儿看着她，看着这个她最熟悉的。

孤儿院里那个在月光下笑着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布洛妮娅。

量子之海里那个在她意识消散前抓住她手指的布洛妮娅。

战场上那个挡在她面前低吼着“谁也不准碰她”的布洛妮娅。

现在正跪在一个陌生男脚边，嘴里含着他的，说“好好吃”。

“不……”希儿的声音碎不堪，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淌下，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圈圈色水痕，“你不是布洛妮娅……你不是她……你不可能是她……”

布洛妮娅听见了。

她保持着跪姿，转过。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向希儿。

嘴角的唾还没擦净，红肿的嘴唇微微张开。

那个眼神——不是空的。

是清醒的。

是清清醒醒地知道自己在哪、在什么、在对谁说话。

这种清醒比任何疯狂都更让希儿绝望。

“我是布洛妮娅。”她说，声音很轻，很平，“希儿，你来了。”

希儿看着她，浑身发冷。

“我当然来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布洛妮娅，你……你还认得我？”

“当然认得。”布洛妮娅说，“你是希儿。我最好的朋友。我最重要的。我的绀海之约。”

绀海之约。

那是希儿和布洛妮娅在孤儿院许下的约定——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在哪里，她们都会找到彼此。

量子之海无法阻止她们，不同的世界泡无法阻止她们，连死都无法阻止她们。

现在布洛妮娅跪在这里，嘴里还残留着前的味道，重复着那个约定。

她在说“你是我最重要的”。

“但现在，”布洛妮娅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我只属于主。”

希儿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她跪在地毯上，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地毯的绒毛里，低垂着，肩膀剧烈地抽动。

没有声音的哭泣——喉咙像被掐住了，连哽咽都发不出来，只有眼泪像失禁一样涌出眼眶，滴在酒红色的地毯上，一滴接一滴。

她的身体在发抖，膝盖发软，上身几乎要趴到地上。

布洛妮娅跪在那里，看着希儿哭泣。

她的表没有变化。

但如果你仔细看——就像希儿会在几周后反复回忆起这个瞬间——你能看见布洛妮娅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抖。

那是她在握紧拳，指甲掐进掌心里。

很轻，很隐蔽，但那是她在掐自己。

她在用疼痛让自己保持平静。

因为如果她不掐自己，她可能会哭。

如果她哭，主会知道她还在挣扎。

主不喜欢她还挣扎。

希儿没有看到这个细节。她只是跪在那里哭，什么都看不清。

凯恩站起来。

他走到希儿面前，蹲下身。

他的身形在希儿面前投下巨大的影，遮住了壁炉的火光。

伸手托起她的下，力道不大，但很稳。

希儿被迫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见他眼睛里的那个不见底的黑——黑色的虹膜，黑色的瞳孔，黑色的瞳孔边缘，像两完全没有光的井，能吸走一切照进去的光线。

他的指尖很热，按在她下上，像一根烧红的铁钉。

“现在，”他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意识处，“到你了。”

希儿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泪水，视线模糊得只能看清他下颌的廓和那双黑的眼睛。

她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