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五分钟恐怕不够。”沈墨琛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十五分钟开始。明天见。”
电话挂断了。
苏婉清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主动打这个电话,就已经落
了沈墨琛的节奏。
他不需要追她——他只需要站在原地,等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但她别无选择。LтxSba @ gmail.ㄈòМ
第二天上午,苏婉清独自开车前往墨园。
这一次她没有穿藏蓝色的连衣裙,而是换了一套更正式的装扮——黑色西装外套配同色长裤,白色真丝衬衫,领
扣到最上面一颗。
发盘成一个紧致的发髻,耳垂上是一对珍珠耳钉。
红选了最淡的
色。
她对着镜子检查了三遍。这套装扮传达的信息很明确——我是一个来谈正事的专业
士,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对待的
。
但当她再次走进墨园那间面向玫瑰园的会客室时,她忽然觉得自己的
心准备毫无意义。
沈墨琛看她的眼神和上次一模一样——那种穿透
的、评估式的注视,像是在看穿她所有的伪装,直达她
心掩饰的恐惧。
“李太太今天一个
来?”沈墨琛坐在上次那个单
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
一杯在他面前,一杯在对面的位置——显然是给她准备的。
“李先生有事。”苏婉清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是吗。”沈墨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我以为他是不敢来。”
苏婉清没有接话。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
——龙井,水温刚好,茶叶是明前的。她不懂茶,但她知道这种品质的龙井一斤至少要几千块。
“沈先生,”她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一个更合理的解决方案。”
“请说。”
“三百万的赔偿,我们认。但一次
支付确实有困难。我提议分期——五年,每年六十万,加上利息。我可以签字画押,也可以做公证。”
沈墨琛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
,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味茶的味道,又像是在品味她的提议。
“李太太,”他放下杯子,“你一年的收
是多少?”
苏婉清的手指微微收紧。
“大概二十万。”
“李先生呢?”
“……公司经营不太稳定,好的年份三十万左右,差的年份可能只有十几万。”
“加起来,算四十万吧。”沈墨琛的语气像是在做一道简单的算术题,“每年还六十万,你们不吃不喝还差二十万。这还不算你们自己的房贷和生活开支。”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你的提议不现实。这不是诚意的问题,是数学的问题。”
苏婉清的下颌绷紧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她来之前算过这笔账,结论是一样的——分期付款在数字上根本站不住脚。
但她还是来了,因为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她在拒绝沈墨琛的提议时问心无愧的理由。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现在这个理由被沈墨琛用三十秒就拆穿了。
“那沈先生有什么建议?”她问。
“我的建议和上次一样。”沈墨琛说,“三个月。债务勾销,外加三十万酬劳。”
“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
沈墨琛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这个问题意味着谈判进
了一个新阶段——从“是否接受”变成了“接受的条件”。
“
常起居的安排——包括餐饮、衣物、
程的协调。部分接待事务的协助——我有一些商业伙伴偶尔会来庄园做客,需要有
帮忙招待。以及其他一些私
事务的处理——比如书房的管理、收藏品的维护之类。”
他说得很笼统,但每一个词都经过
心挑选。
苏婉清注意到他刻意避开了任何可能引起警觉的词汇。
他没有说“服务”,而是说“协助”。
没有说“伺候”,而是说“安排”。
每一个词都被包装得
净、体面、无懈可击。
“为什么是我?”她问,“以你的财力,可以请到更专业的管家。”
“专业管家我有很多。”沈墨琛说,“何秋姨就是其中之一。她管理这个庄园已经八年了,非常称职。”
“那你为什么还需要我?”
沈墨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的沉默让苏婉清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他在选择措辞,而一个需要选择措辞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