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替他说。
“对。
致。”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中年
已经等在门
。
她大约五十岁,
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多不少,刚好让
觉得被欢迎,但又不至于觉得可以放松。
“李先生,李太太。沈先生已经在等二位了。请随我来。”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
确校准。
苏婉清跟在她身后走进主楼,第一感觉是——安静。
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
心维护的安静。
空气里没有灰尘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檀木香。
地板擦得能照出
影,但走在上面不会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们被引到一间面向花园的会客室。
落地窗外是一片
心打理过的玫瑰园,此刻正值花期,
红和浅
的花朵在晨光中安静地绽放。
会客室里的家具都是
色的实木,皮质沙发柔软但不过分舒适——刚好让
保持清醒。
“请坐。沈先生马上就到。”
中年
说完就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门合上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婉清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
风雨中的海面——灰黑色的
高高扬起,一艘小船在
尖上倾斜,随时可能倾覆。
画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她认不出,但笔触老练,显然不是印刷品。
茶几上放着一套青花瓷茶具,茶杯里的茶还冒着热气——刚泡的。旁边是一碟杏仁饼
,摆成了整齐的扇形。
“她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李志明小声问。
苏婉清没有回答。她正在看那碟杏仁饼
——每一块的大小、形状、颜色都几乎完全一致。这种
确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门开了。
没有声音。苏婉清甚至没有听到脚步声——她只是突然感觉到房间里的气压变了,就像
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空气突然变得沉重而稠密。
沈墨琛走了进来。
他比苏婉清想象中要高,大概一米八五左右。
穿着一件
灰色的亚麻衬衫,袖
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
黑色长裤,棕色皮鞋。
发剪得很短,鬓角有几根白发,但不显老,反而增添了一种沉稳的质感。
他的五官不算特别英俊,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让
无法忽视的存在感——眉骨高,眼窝
,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线条分明。
最让苏婉清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颜色很
,近乎黑色,看
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专注——不是盯着你看,而是像在看穿你。
就像他已经在脑子里把你拆解成了若
个零件,并且知道每一个零件的功能。
“李先生,李太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节奏,“让二位久等了。”
他在他们对面的单
沙发上坐下,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个中年
——后来苏婉清才知道她叫何秋姨——无声地出现在门
,端进来一杯黑咖啡,放在沈墨琛面前,然后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沈墨琛端起咖啡喝了一
,放下杯子,目光在李志明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苏婉清。
“李太太是第一次来?”
“是。”苏婉清迎上他的目光。
“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漂亮。”
沈墨琛微微点
,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淡到苏婉清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漂亮。”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李太太是钢琴教师?”
苏婉清愣了一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
她的职业——至少没有告诉过沈墨琛。
“是的。”
“教了多少年?”
“十二年。”
“喜欢肖邦还是李斯特?”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也太私
。
苏婉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志明——他正坐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表
紧张而茫然,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了音乐上。
“肖邦。”她说。
沈墨琛又点了点
,没有继续追问。他转向李志明,脸上的表
从闲聊式的轻松切换成了公事公办的平静。
“李先生,我们直接谈正事吧。”
李志明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第三方检测报告你已经看过了。结论很明确——钢材规格不符,承重计算有误,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这是导致坍塌的直接原因。”沈墨琛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