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扶着立柱，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茎，尿呈抛物线，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淡黄的光泽。

尿柱时而粗时而细，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滴淌，他抖了几抖，才把家伙塞回裤裆里，拉上拉链。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二十秒。

在这二十秒里，田伯浩像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他的目光越过男的肩膀，死死盯着电梯间的方向，同时用眼角余光监控着男的每一个动作。

如果这时候目标突然出现，如果小萨他们因为看到这个男而发出任何动静，如果……有无数的可能在这个男的尿冲击声中飞速闪过田伯浩的大脑，每一种都可能导致行动失败。

但什么也没发生。

男拉好拉链后，转过身来，又朝四周扫视了一圈。

这次他的目光在白色suv的方向多停留了几秒，眉微微皱起，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但随即又摇了摇，转身拉开驾驶座车门，重新钻了进去。

车门“砰”地关上，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了好几秒才逐渐消散。

车内再次传出对话声，但这次声音更轻，听不清内容。接着，副驾驶座那边的车门被打开，终于出来了。

她比男看起来年轻得多，顶多二十出。

身材纤细，穿着一条米色的及膝连衣裙，但此刻那条裙子皱得一塌糊涂，胸位置的布料有明显被撕扯过的痕迹，领歪斜，露出半个肩膀和锁骨。

她赤着脚——高跟鞋大概掉在车里或者被踩掉了，一只手紧紧攥着裙子的前襟，另一只手则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发完全散，有几缕被泪水粘在脸颊上，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从指缝间能看到妆容完全晕开，眼线、睫毛膏、底混成一团，在脸上形成污浊的色块，像一张被水泡过后又晾的面具。

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旁边一辆车的引擎盖。

她的双腿在剧烈颤抖，几乎无法支撑身体重量。

田伯浩能看到她露的小腿上，有几道明显的红痕——大概是被男的手指用力抓握留下的痕迹，在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眼。

更往下看，她的脚踝上甚至有一圈青紫色的瘀伤，形状像是被粗糙的东西摩擦过，也许是男脚上的皮鞋，也许是她自己的高跟鞋绑带。

“快点！”男从驾驶座车窗探出，压低声音喝道，语气充满不耐烦，“磨蹭什么！”

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整个猛地一颤。

她放开扶着的引擎盖，摇摇晃晃地朝电梯间方向走去，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光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每一声都带着细微的回音。

经过白色suv时，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车上，眼神空，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经过田伯浩藏身的凹槽前方大约四米处——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近，田伯浩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复杂气味：眼泪的咸涩、汗水的酸馊、男特有的腥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因为刚才高而分泌的味道，混合着她原本使用的廉价香水的花香调，形成一种令作呕又莫名诱的混合气息。

的嘴唇在颤抖，无声地张合着，像是在重复某个词，也许是“对不起”，也许是“救命”，但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睛红肿，眼神涣散，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放大到几乎充满整个虹膜，黑得像两个不见底的井。

经过田伯浩正前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直直看向他藏身的那个黑暗角落。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田伯浩全身肌瞬间绷紧，右手在裤袋里握紧了匕首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做好了随时发动攻击的准备。

他的呼吸完全停止，心跳在这一刻也似乎停滞了，整个如同凝固在影中的雕塑，连眼珠都一动不动，只是透过黑暗的掩护，死死盯着那个。

四米的距离。

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如果一个的眼睛足够敏锐，是可能发现影中的形的。

更何况，此刻那个正处于极度紧张和恐惧的状态，感官可能被放大到异常敏锐的程度。

她会看见吗？

会尖叫吗？

会指着他大喊“有”吗？

的目光在黑暗中搜索。

她的瞳孔因为惊恐而扩张，眼白上的红血丝在昏黄灯光下清晰可见。

她就那样盯着黑暗的角落看了整整三秒——三秒，在田伯浩的感觉里却像三个小时那么漫长。

他能听到自己血在血管里奔腾的声音，像海一样冲击着耳膜；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