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惨淡的光线下大概像两只被打碎的黑。

田伯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柄。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杀的时候，是在一个类似的昏暗场所——不是停车场，而是城市边缘一个废弃的仓库。

目标是一个背叛组织的线，当时正在和偷。

他记得自己潜伏在生锈的通风管道里，看着下面那对男在旧的帆布床上翻滚、喘息、呻吟。

那个线是个胖子，后背赘层层堆叠，随着每次冲刺剧烈抖动，汗水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则很年轻，大概不超过二十岁，身体很瘦，肋骨清晰可见，但胸发育得异常饱满，在男身下像两只受惊的白兔疯狂跳动。

当时的田伯浩只有十九岁，第一次执行清除任务。

按照计划，他应该等那对男结束、分开之后再动手——杀线，放过那个。

但他记得自己蜷缩在狭窄的管道里，感受着身下铁皮的冰冷，听着下面体碰撞的“啪啪”声和尖细的呻吟，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矛盾的冲动：他想跳下去，用匕首割开那个胖子油腻的后颈，让温热的血溅到那个年轻的脸上、胸上；但同时，他又想继续看下去，看这场赤的、充满原始欲望的媾会如何收场。

最终，他选择了等待。

当胖子终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像一滩烂泥般从身上滚下来时，田伯浩从管道里滑下，落地无声。

胖子甚至还没来得及提上裤子，就被一刀割断了喉咙。

血得很高，有一些溅到了那个年轻的大腿内侧，和刚才男出的混在一起，在昏暗光线里呈现出诡异的红色。

吓傻了，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田伯浩，嘴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而田伯浩没有杀她，只是用沾血的匕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留下一句“忘了今晚”，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田伯浩三十四岁，杀过的已经多到懒得去数。

他以为自己早就对、对力、对这种隐秘角落里的肮脏易彻底麻木了。

但此刻，听着那辆蓝色轿车里传来的呜咽和咒骂，看着雾气玻璃上逐渐淡化的手掌印，某种熟悉而陌生的骚动，正在他身体处某个早已被冰封的角落，悄悄苏醒。

不是因为欲望——至少不是单纯的欲。

田伯浩很清楚自己的生理状态：心跳平稳，呼吸均匀，茎安静地蜷缩在裤裆里，甚至因为长时间站立和注意力高度集中而略微萎缩。

他没有任何勃起的迹象，也没有想要冲过去侵犯那个的冲动。发;布页LtXsfB点￠○㎡

那是一种更复杂、更扭曲的东西：一种对“失控”的本能厌恶，混合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观察欲；一种想要撕碎这层虚伪平静、让所有肮脏秘密都露在光天化之下的坏欲；还有一种……自毁般的快感，来自于在如此危险的潜伏时刻，却分心去窥视另一场同样危险的、关于与背叛的隐秘戏剧。

就在这时，蓝色轿车的驾驶座车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开得更大，大约三十公分。

一只穿着廉价黑色皮鞋的脚伸出来，鞋底已经磨得几乎没有纹路，侧面沾着涸的泥点。

那只脚落地时很重，发出“啪”的一声。

接着是整个从车里钻出来——正是那个男。

他大概三十多岁，个子不高，顶多一米七，但肩宽背厚，穿着一件皱的灰色短袖衬衫，胸位置有几处暗色的水渍，大概是刚才出汗留下的。

裤子是廉价的化纤西裤，皮带扣歪斜着，裤裆部位明显有一大片色的湿痕，在昏黄灯光下反出油腻的光。

他的脸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丑陋：塌鼻梁，厚嘴唇，颧骨高耸，下上长着稀疏的胡茬。

但那双眼睛此刻正闪烁着一种事后的、餍足又烦躁的光芒，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因为刚经历过剧烈快感而依然扩张着，在黑暗中像两个不见底的。

男站在车边，先是警惕地左右张望。

他的目光扫过田伯浩藏身的那个凹槽，但只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那地方太暗，而且被厢式货车完全遮挡，从那个角度看过去只是一片浓重的影。

随后，男做了一件让田伯浩瞳孔微微收缩的事：他转过身，背对着停车场的主通道，拉开裤链，开始对着立柱根部小便。

“哗啦啦——”

尿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浓烈的骚味迅速弥漫开来。

男一边尿，一边舒服地叹了气，甚至还轻轻吹起了哨——是一首老歌的调子，断断续续，不成曲调。

他的身体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