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空隙里钻了出来，赤着脚啪嗒啪嗒走到衣橱前，一把拉开了柜门。

里面挂着她的衣服——几件衬衫、两条裙子、那条黑色的一步裙，以及苏阳的几件t恤混在一起。

她盯着这几件衣服，表像是将军在检阅一支无法上战场的溃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我没有能见家长的衣服。”她宣布，语气绝望。

“你上次面试不是买了职业装？”

“那是面试用的！不是见婆婆用的！而且那条裙子太紧了，我穿上去坐都坐不下去，你妈的饭桌我总不能一直站着吃吧！”

苏阳走过来，从她身后越过她的肩膀伸手在衣橱里翻了翻，然后从最里面扯出了一件她没怎么穿过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

那件裙子是上次逛商场的时候苏阳帮她挑的，当时她嫌太淑，试都没试就要放回去，苏阳说留着万一用得着呢就买了。

现在他用两个指拎着那条裙子，递到她面前。

“这个。配你那双米的低跟单鞋。发别扎丸子，散下来，或者用那个茶色发圈扎个低马尾。”他推了推眼镜，用他那种标准的学术报告语气，给她列出了一整套穿搭方案，“我妈喜欢端庄大方的类型。你穿这个正合适。”

林依依接过那条裙子，拎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抬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盯着苏阳：“你是不是早有预谋？裙子也是，鞋子也是。你当时是不是就想好了要让我穿这个去见你妈？”

苏阳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回餐桌，重新端起碗，夹了一块红烧塞进嘴里，咀嚼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像偷了的黄鼠狼。

周六早上七点，闹钟还没响，林依依就醒了。

她是被紧张醒的。

她躺在床上，裹着苏阳的被子，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像是要去打一场生死局的排位赛。

窗外天刚蒙蒙亮，有鸟在楼下行道树上叽叽喳喳地叫。

苏阳的手臂搁在她的腰间，他从背后抱着她，呼出的温热气息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的后颈上，均匀而绵长。

她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他还在睡，黑框眼镜摘掉了放在床柜上，少了一层镜片遮挡，这张她看了六年的脸反而有些陌生——他的睫毛不算长但很直，鼻梁上有一个被眼镜压出的浅浅印痕，嘴唇放松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胸膛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

这个在游戏里替她挡过大招、在超市帮她买过卫生巾、在外星观察员面前攥着她的手说不让她走的男，此刻像个毫无防备的大男孩一样躺在她的枕旁边，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她腰上。

她看着他，心里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紧张——紧张还在，像一只小老鼠在她胃里东奔西跑。

但在紧张的底下，还有一层更的、更安静的东西。

是一种让她在这一切荒诞和恐惧之中，仍然觉得可以往前走的力量。

她轻轻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翻身下了床。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微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走到衣橱前，拿出苏阳帮她挑的那条米白色针织连衣裙，挂在卧室门背后，对着它发了好一会儿呆。

那条裙子安静地挂在那里，面料柔软，剪裁得体，领浅浅的v字不会露出太多但又能恰到好处地显露出锁骨的线条，腰线做得比较高，把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出来之后，裙摆自然散开，刚好能遮住她过于丰满的部。

端庄，大方，像一个真正的、温柔的、见得了婆婆的的裙子。

不是林逸会穿的衣服。是林依依该穿的衣服。她吸了一气，开始穿。

一个小时后，林依依站在玄关的全身镜前，几乎认不出镜子里那个。

她的一乌黑长发没有扎成平时那种歪歪的丸子，而是听话地散在肩上，发尾自然地垂在腰间，柔顺得像一匹上好的墨缎。01bz*.c*c

她用苏阳送她的那个茶色发圈在脑后扎了一个低低的马尾，露出白皙的额和致的耳朵，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侧，衬得她那张本来就倾国倾城的脸更加温婉柔和。

她没有化浓妆——她至今不会化——只是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让那两瓣饱满的嘴唇泛着自然的、水润的光泽。

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妥帖地裹在她身上。

柔软的衣料从肩膀开始，贴合地描绘出她上身的每一寸曲线——锁骨致，肩圆润，然后在前胸的位置被那对h罩杯的巨高高撑起，柔软的针织面料在她胸绷出两座浑圆高耸的峰峦的完整廓。

v字领恰好开在两道锁骨汇点的下方，露出了一小截雪白的、被挤得微微隆起的上缘，以及那条幽的、引遐想的沟的起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