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立体轨道上安全收束到确时间的极速，中央舰队的武神级登陆艇之所以能比她更早达到目标纯粹是因为母亲在上游艇之前就越过正常行动流程直接调动了陆战队——她张开了嘴。

“委、委员长阁下，事实并非——”

安德罗斯的鞋尖从她右脚后跟侧面轻轻碰了她一下。

那触感短暂而克制，随即他便将两手握着垂在身前，嘴唇几乎不动地发出一声极低的提醒，声音刚好能传伊索尔德的耳廓却不会扩散到第三个的方向：“上校，将军没来。委员长阁下的心自然就不太好。忍着点。”

伊索尔德的嘴唇还停留在那个发“并非”时微张的型上，然后她咬住下唇，僵硬地将那个反驳吞了回去。

她的肩膀从到尾都在试图证明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再次挺直了身体，双手并拢贴在军裤两侧，低看着地面。

“属下失职，请委员长处置。”她的声音恢复了舰桥通讯式的平稳，但平稳底下的憋屈已经压得她颧骨上那两团红更了几分。

母亲看着她，看着那双灰眼睛和咬着牙关的紧绷下颌，沉默了片刻仍然满脸不悦，但火气已经比刚才骂安德罗斯时小了一些。

伊索尔德毕竟不是安德罗斯那种让她骂都懒得挑角度的老油条——这孩子太年轻了，太能打了，太认真了，认真到她被批评时的委屈全都写在耳朵上，一只红透了，一只还没红。

这和穆利恩刚带兵时的模样有几分重叠。

母亲最终只是冷冷哼了一声，把剩下的那半段责备咽了回去，然后甩给安德罗斯一个满带警告的眼神让他自己领会。

安德罗斯当然领会得到。

他再度鞠一躬，那双布着风霜纹的老眼在低下去时微微瞥向伊索尔德，嘴唇便弯起一笑，那笑意里没有轻慢，只有某种他绝不该在委员长面前展露的、过于化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