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它的两只机械臂正分别控着捕捉网和电击叉，驾驶舱内部的全息瞄准屏上正锁定着前方那辆黑色装甲礼宾车。

指挥官是一个五十岁出的秃顶男，名字叫哈罗德·克莱恩。

他在伊甸星安全部队里待了整整三十年，处理过最危险的任务是拆除一颗卡在居民区通风管道里的未等离子鱼雷，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里写安全评估报告，肚子已经发福了，下松松垮垮地垂在衣领外面。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有机会指挥战斗抓捕一个真正活着的元帅。

此刻，他坐在机甲驾驶舱的减震座椅上，两只手紧紧握住纵杆，眼神里同时闪烁着亢奋和紧张，像一个在超市抽奖中了等奖的中年大叔又怕领奖时票根不在兜里。

“副队，你帮我确认一下，”克莱恩用一根发抖的手指点了点舱外摄像的图像，将哈德良礼宾车的画面放大，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气短，“那个车里坐的，确定是哈德良·奥瑞利乌斯本？第三军团的元帅？那个七个星系的大军阀？”

副官坐在他身后的副驾驶位上，手里捧着一块数据板，上面显示着第三军团元帅档案的高清全息照片，旁边是一行闪烁的绿色识别码。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仔细对比了前后两车的防弹外形和识别信号，然后使劲点了点：“确认是他。军局发来的识别码完全匹配。咱们警队的空中监测网三分钟前就核实过他的面部识别数据，车上没有贴假id。”

克莱恩吸了一气，然后在机甲座椅上缓慢地、用力地双手往胸前一抱，做了一个他这辈子从来没能做过的动作——将纵杆猛然往回收，机甲的双臂随之抬高，捕捉网发器的保险栓被啪地推开。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然后他对全频道喊话，声调里有某种被三十年和平生活闷坏的老警察执念，在突然打通后便再也收不住：“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目标就在前方那辆黑色轿车里！都别打偏！不要把目标打死！活捉！一定要活捉！穆利恩将军亲许诺——谁抓住哈德良·奥瑞利乌斯，谁就拥有天权基金百分之一的权！百分之一！那个基金现在是战时经济里最大的硬通货，控它百分之一就能一夜之间买下伊甸星半条商业街！”

副队在他身后猛咽了一唾沫，声音因为震惊而明显变高：“百分之一？妈的，那不就是——”

“可以退休了！退休！真正的退休！不用再写报告，不用再跑月度执勤记录，老子要移民去联邦首都——你说联邦首都现在叫什么？还没定？不管了，反正老子要住进那栋新闻里老说的最高的银白色大厦里，在最高那层买一套全景落地窗的公寓，天天早上对着银河吃早餐。吃煎饼。真正的蛋，不是合成食品。”

他说完这句话，便按下了对外的扩音器，声音忽然变得极其正式，用那种在警队年终报告学会了的洪亮语调向下方喊话：“哈德良·奥瑞利乌斯元帅！这里是伊甸共和国黑陨石特种部队！你已经被完全包围了！请立刻下车投降！重复——立刻下车投降！不要做无谓抵抗！你身边那几辆装甲车连我们机甲的防网都冲不！另外——如果你配合投降，我们将保证你的道待遇！”

哈德良在车内听到了这段喊话。

扩音器的音量很大，隔着装甲车门都能听到每一个字。

他在听到“天权基金百分之一权”的时候，右眼的眼角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开始大笑。

那笑声完全不同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短促的沙哑冷笑，而是一阵粗砺不堪、歇斯底里的狂笑，像是在被命运反复抽打之后终于彻底放开了所有强撑着的体面，把胸腔里所有压缩着的屈辱全部用力呼出去。

“天权基金！”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戳着窗外的方向，“老子的命现在就值天权基金！百分之一！百分之零点一！那个小白脸拿我的资产当赏金发给抓我的！那基金首募资用的还是我在第三军团后勤部存的核电池！我他妈自己出钱悬赏我自己！”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他猛地转回盯着副官，一双老眼发红，但绝不是哭，气红的，“告诉我，我现在手边还有几个？”

副官打开通讯器，用发抖的手指对车里剩余的参谋挨个进行点。

三秒后他转回看过来，嘴唇发白，声音像吞了热铁球：“连我们这辆车，总共还剩十四个。有两辆参谋车刚调跑了。还有一辆没来得及跑，里面的随行员刚已经全部下车投降。元帅——我们的——真的就这么多了。”

哈德良看着他的副官，看着窗外那台正将机械臂朝他的方向缓慢推近的战术机甲，又回从后视窗看了一眼身后空的高速匝道。

然后他把手伸进怀里。

副官的瞳孔骤然缩小——但哈德良掏出的不是枪，是一只老式金属酒壶。

他拧开壶盖，仰喝了一大，然后重重地把酒壶砸在车座中间的领导扶手上，用粗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