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好色？\"

\"你的。不说你说谁。\"

千叶树没接话。他把花洒从架子上取下来。调到温水。

\"我帮你洗。\"

真子愣了一下。\"什么？\"

\"清理。不然你自己弄不净。\"

他让真子背靠着墙站着。

蹲下身，把花洒调到最小的水流。

温水从她的小腹开始往下冲。

经过被红的时真子的身体颤了一下。

千叶树的另一只手轻柔地帮她把外翻的理回去，让水流把粘在周围和大腿上的冲掉。

动作很轻。像在清洗一件易碎的瓷器。

真子低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千叶树。黄色的发被水蒸气弄得乎乎的。表认真得好像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千叶。\"

\"嗯？\"

\"你嘛这么温柔啊。\"

\"不温柔难道粗吗。你都痛了。\"

\"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就是觉得……你这样对我的时候……\"

她没说完。

千叶树把她冲净了。关掉花洒。站起来，从毛巾架上取了一条净的白色毛巾，披在她肩膀上。

真子抓着毛巾的边缘。然后她走上前一步，把脸贴在了千叶树的胸上。

没有说话。就是靠着。额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慢慢地变得平稳。

千叶树也没有说话。他的手搭在她的后脑上。手指轻轻拨弄着她湿的短发。

浴缸的水还在流。刷刷刷。

隔壁的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嗒嗒嗒。

两种声音替着。在水蒸气弥漫的浴室里，两个就这样站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真子的嘴唇动了一下。

\"千叶。\"

\"嗯。\"

\"如果……\"

她顿了一下。

\"……算了。没什么。\"

她从他胸抬起。眼睛还有点红。但表已经恢复到了常的模样。\"你先出去。我自己穿衣服。\"

\"好。\"

千叶树穿好衣服之后先开门出去了。走廊很安静。姬宫刚的房门仍然关着。

他回到真子的房间等她。大概五分钟后真子也回来了。发吹了。校服重新穿好了。看不出任何异样。

\"我送你出去吧。\"她说。语气已经完全是常模式了。

\"嗯。\"

两个走到玄关。千叶树换鞋的时候，走廊处传来一扇门打开的声音。

脚步声。沉重的。

姬宫刚走出了房间。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和运动短裤。

染着棕色的发有些凌。

身材高大，肩膀宽厚。

典型的不良少年长相。

但他没有走向玄关。

他只是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走廊尽正在穿鞋的千叶树。

\"哥。\"真子回看了他一眼。\"这是我同班同学。来借笔记的。\"

姬宫刚的视线从千叶树的黄毛上扫过。然后移到真子脸上停了一秒。

\"发挺显眼的。\"他说。声音低沉。语气听不出什么绪。

\"你好。打扰了。\"千叶树站起来，朝他微微鸟了一下。

姬宫刚没回应。他盯着千叶树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回了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真子送千叶树到了门。两个在门廊里站了一会儿。

\"明天见。\"千叶树说。

\"嗯。明天见。\"

门关上了。

千叶树走出公寓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在身后。他回看了一眼亮着灯的五楼窗户。然后转身离开了。

公寓五楼。

真子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之后，靠在门板上吸了一气。然后她走到书桌前，把摊开的教科书和笔记本合上，放进书包里。

走廊的另一。

姬宫刚坐在自己房间的电脑椅上。屏幕上是暂停的游戏画面。画面正中央是一个被冻结在半空的手雷。

他没有在看屏幕。

他的视线偏向了右边。右边的墙壁。

那堵墙的另一面是走廊。走廊的对面是浴室。

他的耳机挂在脖子上。右边的耳罩往后翻着，露出了耳朵。

他在暂停游戏的时候摘掉了右边的耳机。

是在什么时候摘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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