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咬着嘴唇,咬得发白,咬到有一点点铁锈味在舌尖上散开。
她不知道自己在撑什么。
她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
她已经被磨了太久了。
已经分不清哪个念
是自己的、哪个不是。
但她隐约觉得——隐约到不敢大声说出来——如果选那个舒服的,就真的没了。
不是身体没了,是那个还在问“我对不对”的声音没了。
那个声音很小,很弱,每次都被压回去,但它还在。
就是它在撑着。
就是它让她的脚钉在这里。
不退。
就这两个字。
没有理由。
没有分析。
她不知道“不退”能换来什么。
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有转机。
不知道哥哥会不会看懂。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脚下这一小块木地板是硬的。
是真的。
她在用自己的腿站在上面。
腿是她的。
疼是她的。
钉在原地的这个她是她的。
不退。
“……真的没事?”他问。声音更轻了,尾音往下沉。
不是“没事就好”。
不是“早点睡”。
是“真的没事”——三个字的差别。
她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眶里有东西在往外涌。
她没有走。
他看到了。
他看到她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她的腿在抖。
他看到了她眼眶里的东西。
他没有关上门。
他又问了一遍。
他还在等。
她张了张嘴。
想说“有事”。
想说“忍了七天了”。
这些话都在喉咙
,每一个字都烫得吓
。
但她的舌
忽然变得很重。
不是被谁按住了,是这些话太沉了,沉得她推不动。
她推了。
真的在推。
牙齿咬着下唇,嘴唇都在发抖,舌
也动了,喉咙也张开了。
但出来的不是话,是一团闷闷的、
七八糟的气息。
然后另一个念
浮上来,轻轻的,软软的:你在做什么。
他刚才问了“真的没事”。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他给了你台阶。
你顺着走下去就行了。
说“嗯,真的没事”。
说啊。
她没动。嘴唇还在发抖。
那个念
又来了。
这次更软,更温柔:你说了之后他就可以回去看番了。
他可以不用皱眉。
他明天上班可以不用打哈欠。
你不是好妹妹吗。
好妹妹应该说“真的没事”。
她张开嘴。
好妹妹。
她是好妹妹。
好妹妹应该说——她的舌
自己动了一下,那句话已经在她舌尖上了——“真的没事”。
四个字。
她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舌
都舔到上颚了。
然后她咬住了。
活生生把那四个字咬碎在牙齿中间。
好妹妹应该说的不代表她就要说。
她把那些字的碎片吞回去,吞得喉咙发疼。
然后她只是站在那里,不出声,不后退。
但脑子里没有停。
又一个念
涌上来,更软,更贴心:你看他。
他还在等你回答。
你就让他等着?
他明天要上班。
你忍心让他一直站在门
?
你这不是好妹妹。
好妹妹不会让
等。
她盯着他锁骨旁边那一小块皮肤。
他确实还在等。
他的眉
还没松开。
她的腿还在抖。
她使劲绷住,绷得整条腿都在发麻。
脚趾在木地板上蜷起来,指甲盖抠着地板,抠得发白。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还站着。
她快要倒了。
但她没倒。
因为那只脚板还压在原地。
还没退。
又来了。
更轻,更体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在折磨他。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