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省城旅馆的肥皂味，混合着火车上的煤烟味，和林执身上清爽的树林味道完全不同。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执。

林执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看着顾云舟抱着苏念念，看着顾云舟在她脸上亲了一，看着苏念念僵硬的身体和求助的眼神。

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少爷一路辛苦了。”林执上前，不着痕迹地隔开两，“老爷在书房等您。”

顾云舟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林伯在等我？好呀好呀！我有好多话要跟林伯说！”

他松开苏念念，蹦蹦跳跳地往书房跑去。跑到一半，又回喊：“念念，我晚上给你带礼物了！等我哦！”

苏念念点点，小声说：“好。”

顾云舟跑远了，花园里又只剩下林执和苏念念两。

苏念念走到林执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执哥哥……”

林执低看她：“怎么了？”

“云舟哥哥回来了……”苏念念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安，“那……那我们晚上……还能玩游戏吗？”

林执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仰着脸的少，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和不安，看着她因为顾云舟的归来而惶恐的样子——她已经完全属于他了，从身体到心灵，都只认他一个。

“能。”他说，“不过要等少爷睡了之后。”

苏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真的。”林执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只要念念想，随时都可以。”

苏念念用力点：“我想……每天都想……”

林执的唇角弯了弯。他牵起她的手：“走吧，该去给老爷请安了。”

书房里，林伯正和顾云舟说话。

顾云舟坐在椅子上，手舞足蹈地说着省城的见闻——他看到了火车，看到了电灯，看到了会动的画（电影）。

他说得眉飞色舞，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林伯耐心地听着，脸上挂着慈祥的笑。看见林执和苏念念进来，他招了招手：“来，少爷带了不少礼物回来。”

桌上摆着几个纸盒。顾云舟兴冲冲地打开，一样一样拿出来。

“这个是给念念的！”他拿出一个致的音乐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旋转的小，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苏念念接过音乐盒，眼睛亮了亮：“好漂亮……”

“还有这个！”顾云舟又拿出一盒糖果，“省城最好吃的糖果！比咱们这儿的好吃多了！”

苏念念看了看那盒糖果，又看了看林执。林执给她买的糖果，她还没吃完呢。

“谢谢云舟哥哥。”她小声说。

顾云舟开心地笑了，又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条珍珠项链。珍珠很大，很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个也是给念念的！”他把项链戴在苏念念脖子上，“念念戴这个好看！”

苏念念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又摸了摸耳朵上的珍珠耳坠——那是林执给她买的，珍珠很小，但很致。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执，眼神里有些不安。

林执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看着顾云舟给苏念念戴项链，看着顾云舟的手在她脖颈上流连，看着苏念念不安的眼神——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少爷真是有心了。”林伯笑着说，“少，还不谢谢少爷？”

苏念念低下，小声说：“谢谢云舟哥哥。”

顾云舟开心地抱住她：“念念喜欢就好！”

这个拥抱很紧，很用力。

苏念念的身体僵住了，她能感觉到顾云舟身上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就像林执平时拍她那样。

可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林执拍她的时候，她会觉得安心，觉得温暖，觉得心跳加速。顾云舟拍她的时候，她只觉得陌生，觉得不舒服，想躲开。

她再次看向林执，眼神里写满了求助。

林执上前一步，轻轻分开两：“少爷一路劳顿，该休息了。少也该去喝药了。”

顾云舟松开手，打了个哈欠：“也是，我有点困了。念念，晚上我再找你玩！”

苏念念点点，跟着林执走出书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的脚步声。走到楼梯时，苏念念忽然停下脚步，小声说：“执哥哥……”

“嗯？”

“我……我不喜欢云舟哥哥抱我……”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身上的味道……好陌生……我不喜欢……”

林执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