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糖霜。

“这些够吗？”少年装了满满三大盒。

“够了。”林执付了钱，提着盒子走出铺子。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上亮起了灯笼。林执提着大包小包，快步走向停马车的地方。车夫已经等得有些着急，见他回来，松了气。

“林少爷，咱们回吗？”

“回。”林执上车，“快点。”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林执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手里握着那支白玉簪子，指尖在茉莉花上轻轻摩挲，想象着苏念念收到礼物时的表。

她一定会眼睛亮晶晶的，一定会笑得像朵花，一定会抱着他说“执哥哥最好了”。

想到这些，林执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三个时辰的车程，在期待中变得短暂。到顾宅时，已经是夜。

宅子里很安静，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林执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里，苏念念蜷缩在床上，睡得正沉。

她穿着月白色的睡衣，发散在枕上，一只手还紧紧抓着被子边缘，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床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盘几乎没动的晚膳。

林执的心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床边坐下。

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苏念念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清是林执后，她立刻清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执哥哥！”她坐起来，扑进林执怀里，“你回来了！”

林执抱住她，闻着她发间的茉莉香：“嗯，回来了。”

“执哥哥去哪里了？一整天都不在……”苏念念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我一个好孤单……晚饭都吃不下……”

“去给你买礼物了。”林执说。

苏念念的眼睛立刻亮起来：“礼物？”

林执起身，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过来。苏念念跪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个等待惊喜的孩子。

先拿出那几匹布料。

林执一匹一匹地展开，铺在床上。

浅的云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月白的软缎光滑如流水，鹅黄的细纱轻薄如蝉翼，淡紫色的软罗上茉莉花栩栩如生。

苏念念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些料子。她的手指很轻，很软，像在抚摸珍贵的丝绸。更多彩

“好软……”她小声说，“像云一样……”

“喜欢哪个颜色？”林执问。

苏念念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都喜欢……”

“那就都做衣服。”林执说，“让裁缝给你做新衣服，每天都穿不一样的。”

苏念念开心地笑了，那笑容净纯粹，像雨后的天空。她扑过来抱住林执，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执哥哥对我最好了！”

林执的心像被蜜糖浸泡过，软得一塌糊涂。╒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接着是首饰。

林执拿出白玉簪子，轻轻别在她发间。

苏念念摸了摸簪子，又跑到梳妆台前照镜子。

镜子里的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的，发间的茉莉花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好看吗？”她转过，期待地看着林执。

林执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搁在她肩上：“好看，念念戴什么都好看。”

苏念念的脸更红了。她转过身，抱住林执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执哥哥对我最好了……”

林执拿出那对珍珠耳坠，轻轻戴在她耳朵上。珍珠很小，在她白皙的耳垂上轻轻摇晃，像两滴凝固的眼泪。

“疼吗？”他问。

苏念念摇摇，小声说：“不疼……就是有点凉……”

林执低，在她耳垂上轻轻吻了吻。苏念念的身体颤了颤，但没有躲开。

“执哥哥……”她小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执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仰着脸的少，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那些黑暗的念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他想说，因为我想占有你，因为我想利用你，因为我想通过你得到顾家的一切。

但他不能说。

“因为念念值得。”最终，他只是这样说，“因为念念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最美好的。”

苏念念的眼睛里涌起泪水：“真的吗？”

“真的。”林执擦掉她的眼泪，“所以我要对你好，要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你。”

苏念念用力点，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紧紧抱住林执，小声说：“执哥哥……你也要永远对我好……永远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