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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到底发生啥了。”翠儿压低了声音,“你跟我说实话。”
王五挠了挠
。“不是说了么,她就是……想通了。真的。”
翠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不是给她下药了吧。”
王五差点跳起来,灶台上的碗被他一撞当啷响了一声。“你说啥呢!”
翠儿看他急得脖子都红了,不像说谎,把目光收回去,重新蹲下来添柴。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两声,火星子溅在灶台上,她拿火钳拨了拨灰。
“我还是想不通。”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她是什么
,我是什么
。她给我行礼,凭啥。”
王五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蹲在灶台前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
:“其实她也有点不好意思。”
翠儿回过
来,看着他。王五的目光不在她身上,落在灶膛里的火上,嘴角咧了咧。“她给你行礼之前,在自己屋里照了好一会儿镜子。”
“你咋知道。”翠儿问。
“我路过窗户看见的。”王五挠了挠
,又补了一句,“她还对着本子念了好几遍。”
翠儿把火钳搁下,站起来看着王五。
他靠在门框上,脸上还是那副傻乎乎的表
。
翠儿看着他那个表
——这
出去一趟变得太多了。
以前她骂他窝囊废,他缩缩脖子就过去了。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腰板比以前直,说话也比以前稳,可还是傻乎乎的。
只是傻里
多了一点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这些天她一直在看楚寒衣。
看她每天早上端洗脸水,看她吃饭时等自己先动筷子,看她跪在地上擦堂屋的青砖。
起初她觉得荒谬,觉得这
疯了,觉得过几天就会恢复正常。
可楚寒衣没有恢复。
她每天都这样,越来越自然,越来越安静,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没有邀功的意思,也没有受辱的憋屈,平平静静的,倒像是在做一件本来就该做的事。
翠儿看着看着,心里
那层“她疯了吧”的念
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她好像是认真的。
“行。”她把话咽回去,转身继续添柴,“反正后天她就给我敬茶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她跪在那儿是什么样子。”
王五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当天下午,楚寒衣在院子里收拾杂物,把墙角堆着的
瓦罐搬到后院去。
王五从灶房里端了碗凉茶出来,靠在廊柱上喝了两
,看着她弯腰搬东西的背影,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茶碗搁在窗台上,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你歇会儿,我来搬。”他说。
楚寒衣直起腰,看了他一眼。“不用。这点东西不沉。”
王五没动,还蹲在那儿。院子里很静,阳光从槐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印了几块光斑。翠儿在灶房里洗碗,碗筷碰撞的声响隔着半扇门传出来。
“我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地步。”王五忽然开
,声音不高。
楚寒衣把手里的瓦罐搁在地上,转过身看着他。
“翠儿都傻了。”王五说,挠了挠后脑勺,咧了咧嘴,“其实我也傻了。”
楚寒衣看了他片刻,嘴角浮起一点笑意。
“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这样。”她的声音很轻,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墙根下那几盆发蔫的兰
上,“这几天做着做着,倒觉得挺有趣的。”
她顿了顿,偏过
看他。“你喜欢我这样么。”
王五被她问得一愣。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在膝盖上来回蹭了好几下,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早没了以往的冷硬,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他喉结滚了一下,点了下
,没说话。
点完
又觉得不够,又点了一下,然后低下
去,拿手指在地上画圈。
楚寒衣看着他红成一片的耳根,没有再追问。她转过身,继续搬瓦罐,弯腰时嘴角那点笑意还在。
晚上,翠儿早早歇下了。
楚寒衣坐在东厢房的床沿上,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正落在她脚上那双黑布靴上。
她低
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白天的事。
她给翠儿行礼,一项一项做下来,居然做得挺自然。
没有刻意去做的,只是该做的时候,身子自己就动了。
翠儿当初就说她是下贱胚子。
那时只觉得这词刺耳,如今倒觉得无所谓了。
自己堂堂黑罗刹,归元功五层,江湖上提起这个名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