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了锁芯转动的声音。
很短,很轻。
不是钥匙
进去来回试探的那种声音,是钥匙直接
到底、一扭就开的声音。
脆,熟练。
那个
知道自己要拧到什么位置,知道这个锁的手感,不是第一次开。
林屿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游戏里的角色站在原地挨了两下打,血量掉了一半。
门开了。
客厅里传来脚步声,不是母亲的。
母亲的脚步他听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分得出来。
这个脚步更重一点,步子更大一点,落地的时候鞋底和地板接触的声音不太一样。
脚步声在玄关停了一下,大概是在弯腰放东西。
然后他听见了沈砚的声音。
\"换好了。\"
就两个字。『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说好的事。
母亲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嗯,走吧。\"
林屿坐在电脑前,手还放在键盘上。游戏里的角色已经死了,屏幕灰了一片。他没有按复活。
外面传来拉链拉上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两个
,往门
走。
鞋柜被拉开,又被合上的声音。
母亲说了句\"晚上可能回来晚\",沈砚应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轻,隔着一道墙听不太清楚在说什么。
门关上了。
锁芯又转了一下,从外面锁上的。咔哒一声,很
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游戏界面上弹出了复活倒计时,十、九、八。
林屿没看屏幕,他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消失。
先是一个
的脚步声,然后是另一个
的,脚步声叠在一起,越走越远,最后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等了两分钟。
两分钟里他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坐着。
听着自己的呼吸,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楼上邻居开关门的声音。
倒计时早就结束了,游戏的背景音乐还在循环播放,技能冷却的声音响了一遍又一遍。
他摘下耳机,站起来,走到房门
。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然后拧开。
客厅没
。
灯还开着。
茶几上放着母亲的水杯,杯盖上还有半杯水,水面上浮着一层细细的灰尘粒。
门
的地垫上两双鞋换下来的痕迹,母亲的拖鞋歪了一只,沈砚换鞋的时候把它碰偏了。
地垫上的纹路被鞋底压出了两个浅浅的印子。
林屿走到门
,低
看钥匙串。m?ltxsfb.com.com
两把银色钥匙挂在钩子上,一模一样。
旧的那把边角磨得发亮,齿纹的边缘被无数次
进锁孔磨得圆润了,钥匙柄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那次母亲喝醉了回来,怎么都对不准锁孔,在铁门上刮出来的。
那道划痕从钥匙柄的中间一直划到钥匙孔的边缘,摸上去有一点凹进去的手感。
新的那把挂在一旁,金属面还带着出厂时的涩光。
边缘直,棱角分明,齿纹的切割痕迹清清楚楚。
它还没被用过,至少没用过几次。
钥匙孔周围
净净,没有铁门的红色油漆蹭上去的痕迹。
林屿伸手碰了一下。
指尖摸到钥匙齿的边沿,有一点磨手的锋利感。
全新的金属边缘就是这样的,硬,扎手。
他沿着钥匙齿摸了两厘米,感受到那些凹凸的形状,和旁边那把旧的一模一样。
齿纹是复制的,配的钥匙。
他摸到第三道齿的时候停了下来,指尖停在那个凹槽里,感受着金属的温度。
比室温稍微凉一点,因为挂在门边,离外面近。
他收回手。
钥匙串晃了一下,两把钥匙碰在一起,又发出那声叮。
他把钥匙串扶稳,挂回原位。然后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
。他没回房间,就站在厨房的窗边。
窗外是对面楼的墙,灰色的,上面爬了半墙的藤蔓植物,叶子被路灯照成暗绿色。
他盯着那面墙看了很久,没有在看什么具体的东西,眼睛没有焦点。
水从喉咙里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两下,一下,又一下。
他在消化那个事实。
沈砚不按门铃了。
沈砚有钥匙了。
他可以直接开门进来。不用打招呼,不用提前说,不用站在门
等谁给他开门。钥匙
进去,一扭,门就开了。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