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理由有问题——钱枫说得太流畅了，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但她找不到绽，而且她也不想找。

因为找到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钱枫昨晚在做别的事。

什么事？跟谁在一起？

她不想知道答案。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黄蓉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松了。

她的目光从审视变成了幽怨，嘴唇微微抿着，下微微扬起——这个角度让她看起来既骄傲又脆弱，像一朵被风吹歪了的兰花。

“夫……”

“我从戌时等到亥时。”黄蓉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亥时等到子时。子时的时候听到城外有动静，才知道郭靖带出城突袭了。然后我又开始担心你——你这个，胆子大得没边，万一跟出去了怎么办？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

“我一个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她抬起眼睛看着钱枫，那双杏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蜡烛烧了三根。茶喝了五壶。我把你可能出事的况在脑子里过了一百遍——被蒙古抓了、被流矢中了、被踩踏了、被……”

“夫。”钱枫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黄蓉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我没事。”钱枫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我回来了。完完整整的。”

“你当然没事。”黄蓉抽回手，别过脸去，声音恢复了那种嗔怪的语气，“你要是出了事，谁来给我整理物资清单？”

钱枫忍不住笑了一下。

“夫是在担心物资清单，还是在担心我？”

“你少自作多。”黄蓉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耳根，“我是帅府主，你是我的下属，我当然担心的是——”

“是什么？”钱枫又上前一步，两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一尺。

他能闻到黄蓉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的香，而是她换过衣服后残留的皂角和体温混合的味道，净、温暖、带着一丝隐秘的甜。

黄蓉没有后退。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

“你欠我的。”她低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什么？”

“我说你欠我的。”黄蓉抬起，直视钱枫的眼睛。

她的目光里有羞涩，有怨气，有委屈，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要溢出来的、赤的渴望，“前天晚上你欠我的。昨天晚上你出城突袭，又欠我一晚。今天早上你在帅帐里站得笔直，被郭靖夸得跟什么似的，我在旁边坐了一个时辰，看着你的脸，看着你的嘴，看着你的……”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落在钱枫的胸，然后又往下，落在他的腰带上，然后又迅速移开。

“我坐了一个时辰。”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知道那一个时辰我在想什么吗？”

“夫在想什么？”钱枫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

“你别我说。”黄蓉咬住了下唇，脸红得快要滴血，“你明明知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我不知道。”钱枫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迫使她抬起直视自己，

“夫得亲告诉我。”

黄蓉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力道不大，但那种被“控制”的感觉让她的身体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在想……”她的嘴唇翕动着，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处艰难地挤出来的，“我在想你前天晚上在地窖里……从后面……”

“从后面怎么了？”

“你故意的。”黄蓉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偏要我说出来……你这个混蛋……”

“我想听夫说。”钱枫的拇指从她的下滑到她的嘴唇上，轻轻摩挲着她饱满的下唇，“夫说出来，我才知道自己欠了什么，才知道怎么还。”

黄蓉的身体在发抖。

他的拇指在她的嘴唇上来回摩挲，那种触感让她想起了别的东西——别的形状、别的温度、别的……粗细。

“我在想你的……”她的声音细如蚊蚋，脸埋进了他的胸，不敢看他的眼睛，“你的那个……”

“哪个？”

“……你的。”

这三个字从黄蓉嘴里说出来的瞬间，她的整个身体都烫了起来。

三十九年的教养、桃花岛的家风、帅府主的体面——全部在这三个字面前碎成了渣。

一个月前的黄蓉，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她甚至不知道这个词的存在。

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