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委屈不是装出来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被冷落了的小
孩的不满。
秦霜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蛋,心里涌起了一种复杂到说不清楚的感觉。
她突然意识到,沈清茉嘴里说的“抓蝴蝶”、“帮忙”,和她心里想的可能并不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
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虽然看起来天真烂漫,但她对萧逸的那种执着、那种不许别
靠近的占有欲,已经超出了“大哥哥帮小妹妹
活”的范畴了。
“二小姐。”秦霜轻声说,“萧逸是府里的家丁。他要伺候很多
的。”
“我知道。”沈清茉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秦霜,两只小手抱在胸前,“但他答应了我的事就应该做到嘛。他是我们家的家丁,当然要先帮我了。我是小姐,她们是姨娘。我的事应该排在前面的。”
她说“她们是姨娘”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字字清脆,像是小石子落在了石板上。
秦霜听着这话,手里的绣针顿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沈清茉说的是事实。
在这座府邸里面,小姐就是小姐,姨娘就是姨娘。
小姐是主子的
儿,姨娘是主子的妾。
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地上的泥。
这道身份的鸿沟,无论萧逸怎么温柔地对她笑,怎么在夜里搂着她说“霜儿你是我最心疼的
”,都不可能填平。
沈清茉甩着两个小揪揪哼哼唧唧地蹦跳着走远了,鹅黄色的小身影在假山和花丛之间蹿来蹿去,像一只被抢了食物的小黄雀。
秦霜一个
坐在柳树下面,手里拿着绣绷,眼睛看着那朵沾了自己血的红梅,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件事。
不只是柳如烟,不只是苏婉若,不只是林老夫
,连一个十八岁的小丫
都在明里暗里地宣告着对萧逸的某种占有。
她们都想要他。每一个
都想要他。
而她,一个从北方逃难来的孤
,一个没有娘家、没有靠山、没有任何筹码的小姨娘,凭什么在这群
中间站稳脚跟?
她不知道答案。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她不想放手。
假山后面,沈清茉停下了蹦跳的脚步。她靠在一块太湖石上面,两只手抱着那只空竹笼,圆圆的脸蛋上写满了不高兴。
萧逸哥哥明明是她先认识的。
萧逸哥哥第一次给她讲“大
的秘密”的时候,笑得那么好看,酒窝那么
,声音那么温柔。
他说“茉儿是最特别的”。
他亲了她的额
。
他用那双好看的大手摸了她的脑袋。
他是她的萧逸哥哥。
为什么秦姨娘也和他很熟的样子?为什么柳姨娘留他喝那么久的茶?为什么大家都围着他转?
她使劲跺了一下脚,
绿色的百褶裙跟着晃了几晃,那张小脸上的不满几乎要变成了气恼。
萧逸哥哥明明是她的,为什么她们都要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