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然后重新低下
,拿起了绣针。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柳如烟说的那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能在他身边待得最久的,是最有用的那个。”
她有什么用呢?
她不像柳如烟有手段、有见识、有在风月场上练出来的一身驭男之术。
她也不像苏婉若有身份、有权力、有整个正院做靠山。
她甚至不像沈家的两位小姐,有年轻、有容貌、有嫡出的血统。
她只有一颗心。
一颗在战
中失去了一切,好不容易被一个男
的温柔重新捂热了的、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心。
绣针扎进了她的指尖。
“嘶。”
一颗殷红的血珠从指尖冒了出来,落在了那朵绣了一半的红梅上面,和红色的丝线融为了一体,几乎分不出哪个是线哪个是血。
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尝到了铁锈一样的咸味。
就在这时候,一个轻快的声音从假山后面冒了出来。
“秦姨娘在
什么呀?”
秦霜吓了一跳,猛地抬起
。
沈清茉从假山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襟小褂,下面配了一条
绿色的百褶裙,
上扎了两个小揪揪,用两根红绳系着,整个
活泼得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黄莺。
那张圆润可
的脸蛋上还沾着一小片不知道从哪棵树上蹭来的叶子碎屑,嘴角边有一粒疑似是偷吃了什么糕点留下来的芝麻。
她的身材娇小玲珑,鹅黄色的小褂子下面是刚刚发育的a罩杯的微微隆起,像两颗刚冒
的小馒
,隔着薄薄的布料能看出那种青涩而稚
的弧线。
绿色的百褶裙随着她从假山后面跳出来的动作飞扬起来,露出了一小截白生生的小腿,以及裙摆下面那个虽然小巧但已经初具曲线的紧实翘
。
“二小姐。”秦霜赶紧站起来行了一礼,“您怎么一个
在这儿?”
“我在抓蛐蛐呢!”沈清茉从假山后面整个
跳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只小竹笼,里面空空如也,“一只都没抓到。秦姨娘你在和柳姨娘说什么呀?我在假山后面听到你们在聊天。”
秦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没聊什么。”她弯下腰帮沈清茉把脸上的叶子碎屑拍掉,“就是随便说说话。”
“骗
。”沈清茉歪着脑袋,两个小揪揪跟着晃了晃,“我听到你们在说什么‘他身边的
会越来越多’。你们在说谁呀?”
秦霜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二小姐听错了。”她的笑容有些僵硬,“我们在说一个话本里的故事。”
“真的吗?”沈清茉的大眼睛里满是怀疑。
“真的。”沈清茉盯着秦霜看了好几秒,然后嘟了嘟嘴,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把空竹笼挂在腰间,然后像一只小鹿一样蹦到了池塘边,蹲下来用手指去戳水面上的浮萍。
“秦姨娘。”她一边戳浮萍一边说,声音忽然压低了一点点,“你和萧逸哥哥认不认识呀?”
秦霜的绣针差点掉进池塘里。
“二小姐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我就是随便问问嘛。”沈清茉的手指在水面上画了一个圈,她低着
,看着水面上自己圆圆的倒影,语气变得有些嘟嘟囔囔的,“我昨天想找萧逸哥哥帮我抓蝴蝶来着,可是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他。后来我看到他在帮柳姨娘搬东西。搬了好久好久。搬完了之后柳姨娘还留他在屋里喝了好久的茶。”
秦霜听到这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呀。”沈清茉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水渍,抬起
看着秦霜,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有着一种和她年龄不太相符的认真,“秦姨娘,你说萧逸哥哥是不是很受欢迎呀?为什么好像大家都喜欢找他帮忙?柳姨娘找他搬东西,赵管家让他修院子,连我姐姐都和他聊过诗词。”
“萧逸是个勤快的
。”秦霜低下了
,重新开始绣花,“大家找他帮忙也正常。”
“嗯。”沈清茉的嘴
嘟了起来,小虎牙咬着下唇,两个小揪揪在脑袋顶上跟着她的动作一左一右地晃着,“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萧逸哥哥明明说过会帮我抓蝴蝶的嘛!”沈清茉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带着一
小姑娘特有的任
和委屈,“他答应过我的!他说等他忙完了就来帮我抓!可是他都忙着帮别
了,都不来找我了!”
她说“都不来找我了”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