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叹息里,有无奈,有委屈,有疲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可能没察觉的悔意。
“终究……是我嫁错了么?”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龙啸心
一紧。
嫁错了。这三个字,太重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他不是景飞,不是萧真儿,没有资格评判他们的婚姻,也没有资格替他们做任何决定。
萧真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摇了摇
,又强打起
神,挤出一个笑容:“算了,不说这些。龙师弟,你难得来一趟,坐下喝杯茶吧——不对,我这里现在只有酒。”
她自嘲地笑了笑,从矮几下又摸出一个
净的酒杯,推到龙啸面前,然后拎起酒壶,给他也倒了一杯。
“来,陪我喝一杯。”
龙啸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萧真儿那张强撑笑意的脸,心中微微一叹,在她对面坐下,端起了酒杯。
“萧师姐,我敬你。”
萧真儿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龙啸也饮尽了杯中酒。酒
喉,辛辣中带着一丝苦涩,不是什么好酒,却正好配此刻的心境。
一杯喝完,萧真儿又给他倒上。
“龙师弟,”她端着酒杯,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有些认真地在打量他,“你说,男
是不是都这样?婚前甜言蜜语,婚后就不当回事了?”
龙啸摇
:“也不尽然。景飞师兄他……”
“别提他。”萧真儿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赌气,“提他我就烦。”
龙啸苦笑,只好不提。
两
沉默着喝了几杯。
萧真儿的脸渐渐泛起了红晕。
她本就不胜酒力,加上心中郁闷,喝得又快,此刻已有五六分醉意。
那双明亮的眼眸变得有些迷离,目光在龙啸身上来回打量,带着一种醉酒后特有的、不加掩饰的好奇。
“龙师弟,”她忽然开
,语气带着几分醉意的直白,“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比景飞那混蛋俊多了。”
龙啸端酒的手微微一顿:“……萧师姐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萧真儿歪着
看他,目光从他棱角分明的脸,扫到他宽阔的肩膀,再到那双沉稳有力的手,“你这
,虽然不怎么
说话,但看着就让
觉得踏实。不像那个混蛋,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
她又灌下一杯酒,话语更加放肆:“你说,我当初要是没嫁给景飞,而是嫁给你……会不会不一样?”
龙啸心
一跳。
这话,已经是越界了。
他本想开
提醒萧真儿喝多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而萧真儿看着龙啸,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
——
景飞那混蛋都能抛下她出去野着玩,她为何不能……?
这念
只是一闪而过,却像一颗种子,落在心底某处,悄悄生根。
她端着酒杯,眼神愈发迷离,目光落在龙啸身上,停留了许久。然后,她放下酒杯,伸出手,竟然直接探向了他的脸。
龙啸没有躲。
那只带着酒气与微热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她的手指触感意外的温柔。
“龙师弟,”萧真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好看。”
龙啸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酒意,有幽怨,有委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他忽然想起凌逸昨夜的话——你懂
。
是的,他懂。
萧真儿此刻,不是在发酒疯。她是在借着酒劲,做一件她清醒时绝不会做的事——放纵自己。
景飞可以出去野,她为何不能?
这个念
,显然在她脑海中盘旋。
龙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没有躲开她的手,反而微微侧
,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
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几分默许。
萧真儿的眼睛亮了一瞬。
她收回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端着,目光灼灼地看着龙啸:“龙师弟,你……有没有想过,和除了甄师妹之外的
子……?”
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昭然若揭。
龙啸看着她,心中翻涌着复杂的
绪。
他想起了景飞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想起了萧真儿方才那句“终究是我嫁错了么”,想起了凌逸托他来的初衷——帮他看看萧师姐。
可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看”。
他应该起身告辞。应该提醒萧真儿喝多了。应该保持距离,不越雷池一步。
可是……
他看着萧真儿那双明亮中带着委屈的眼眸,看着她因酒意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副强撑的、倔强的、不肯认输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