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才看向东方明月：“明月妹妹，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东方明月看了看白辰，后者耸耸肩，退开几步，却没走远。

东方昊吸一气，走到东方明月面前：“那个男……到底是谁？”

“……辰叔，照顾我十年了。”东方明月平静道。

“只是仆从？”东方昊语气激动，“可他、他刚才碰你……”

“他为我疗伤。”

“疗伤需要靠那么近吗？”

东方昊几乎是在低吼，他的双眼通红：“明月，你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那不是一个仆从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男看的眼神！”

东方明月蹙眉：“昊哥哥，你逾矩了。”

“我逾矩？”

东方昊惨笑道：“是，我是逾矩了，我不过是公主身边的小小侍卫，配不上你明月仙子。可他呢？”

“一个杂役，一个仆从，凭什么离你那么近？！”

“凭我乐意。”

白辰的声音忽然进来。他缓步走回，站在东方明月身侧，目光冰冷地看着东方昊：“东方公子，明月与谁亲近，似乎不到你过问。”

“你！”

东方昊怒极，指着东方明月：“我与明月妹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那又如何？”

白辰打断他，淡淡道：“青梅竹马，不代表可以涉她的选择，东方公子若真为她好，就该尊重她的意愿，而不是在这里咄咄。”

东方昊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因为他知道，白辰说得没错。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质问明月妹妹？

东方明月轻声道：“昊哥哥，回去吧。今之言，我只当没听过。”

东方昊看着她清冷的眼眸，忽然觉得两之间的距离，比这山间的云雾还要遥远。他惨然一笑，转身踉跄离去。

月光下，只剩东方明月和白辰两。

“抱歉。”东方明月忽然说。

白辰挑眉：“为何道歉？”

“昊哥哥他……不是有意冒犯了。”

“我知道。”白辰笑了笑，“年轻，之所至，难免冲动，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东方明月：“明月当真只把他当哥哥？”

东方明月沉默良久，才轻声道：“我不知道。”

说完这句，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转身朝客房走去。白辰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随即又轻叹一声。

他扭遥遥地斜了一眼东方昊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清晰地感觉到，就在东方昊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在他身上感知到一缕淡淡的魔气。

这小子该不会上演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戏码吧？这要素很齐全啊……小友离心，父母还没了，脑海里还有仙帝残魂……

要不要现在弄死他？

唉，算了，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还是别节外生枝了。

白辰摇了摇，甩去了脑海中这些七八糟的想法，也转身离去。

纵台上，宴席未散。

九公主姜疏影散去侍护卫，独坐一隅，自斟自饮。她目光不时扫过山道方向，心中那奇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方才白辰出手时，她识海中的仙帝残魂碎片，竟然再次颤动。而这次，她能清晰感觉到，颤动的源，指向那个玄衣男子——白辰。

明明有如此修为，却甘愿在玄天宗当一个杂役？而且……

她在白辰身上，同样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与她识海中的仙帝残魂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姜疏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喉，却压不住心那躁动。

同源气息……那个白辰身上，难道与东方昊一样，也有仙帝残魂？还是说，他接触过仙帝遗物？

正思索间，一道玄色身影从山道走来。

正是白辰。

他似乎没打算回纵台，而是拐向另一条通往客院的小径。

姜疏影心念一动，起身跟了上去。

白辰走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闲庭信步。他显然发现了身后的尾，却未点，只是嘴角微扬。

转过一处假山，姜疏影忽然发现前方的影消失了。她心中一凛，正要后退，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九公主跟了在下这么久，不知有何指教？”

姜疏影猛地转身，只见白辰斜倚在假山上，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她。

月色下，他玄色长袍的金丝暗纹泛着微光，衬得那张坚毅的面容愈发邃，那双琥珀色的双眸，一如既往的迷。

姜疏影不得不承认，这个男确实有种独特的魅力，那是岁月和经历沉淀出的气质，远非那些年轻俊杰可比。

“白道友好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