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琴声中看到了自己的过往。

于此世初醒后的迷茫与不安，以幼童之身在纷繁世挣扎求生，到后面拜天剑山的幸运与喜悦，然后一路高歌，以两百岁之龄于凡尘之中修得归一之境。

最后，率天剑山逆天伐仙……

琴声渐缓，鼓声也随之低落下来。

众看到宋昙梦感的肩窝上隐约有着莹莹的香汗，柔软的柳腰像是涂抹了一层油光，微微娇喘的表，实在让心动。

“总算要结束了，这下总该我赢了吧？”

宋昙梦随意地做出舞蹈动作，配合着东方明月越发低缓的琴声，只要最后的一小段安抚内心的琴声弹完，这一首琴曲与舞蹈的表演堪称完美。

宋昙梦不得不承认，最开始那一段焦躁烦闷的琴声，反而衬托出后面激昂与热烈，东方明月的琴艺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想弹什么就弹什么，而且完美地控了每一个听琴的心。

“该收尾了吧？”

宋昙梦高高跃起，就等着东方明月琴声落下的时候，她的足尖也跟着最后一次踩踏在鼓面上，惊醒众，演出结束。

只是——

“崩！！！”

刺耳的琴弦断裂声响起，众顿时被惊醒，诧异地转看向了明月仙子。

彩凤琴的琴弦，竟然断了！

而且还割裂了明月仙子的手指，殷红的鲜血从手指流出，滴落在雪白的裙子上。

“大师姐！”

“师姐！”

“明月！”

“明月妹妹！！”

众惊呼声响起，东方昊急忙施展身法，身形如一阵风般来到了东方明月面前，想要上前，却又不得不顿住脚步。

大白剑的速度更快，想要抢先一步查看东方明月受伤的手指时，却如东方昊一般僵在原地。

只见东方明月身边的白辰早就先众一步，将仙子的玉手握在掌中，低叼住仙子那根渗血的洁白食指，将上面的血珠卷中。

仙子只觉得心跳了一拍，连忙抽回手，她看着断裂的琴弦，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彩凤琴乃仙琴，琴弦怎会无故崩断？除非……是她心了。

心？为何而？

她下意识看向白辰，后者舔了舔唇边的血渍，盯着那断弦处，若有所思。

“抱歉，”东方明月起身，对着向问天微微颔首，“琴弦已断，今只能到此了。”

向冲天虽然遗憾，也只能道：“无妨无妨，仙子受惊了。来，送仙子去客房休息。”

东方明月摇摇：“我想独自走走。”

她收起彩风琴，白衣身影飘然朝纵台外走去，白辰自然跟上，却被李臻铭拦住。

“白道友留步，仙子既想独处，你一个仆从，不该跟随。”事关东方明月，李臻铭自不会退让。

白辰眯起眼睛：“李道友，这是玄天宗的事。”

“让他跟着吧。”东方明月回，声音清冷。

李臻铭脸色一僵，终究不好再说什么。

两一前一后离开纵台，沿着山道漫步，月色如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出一段距离，东方明月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白辰：“辰叔方才，为何皱眉？”

白辰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沉默片刻，道：“琴弦断裂，未必是意外。”

“何意？”

“彩风琴乃仙器，琴弦更是冰蚕丝所制，寻常况下绝不会断。”

白辰走到她面前，低看着她，沉声道：“除非弹琴者心绪极度不稳、灵气失控，否则不会崩断琴弦。”

东方明月睫毛轻颤：“我……心了？”

“明月自己不知？”白辰目光邃，“琴音即心音。方才那曲，前半段还算平和，后半段虽激昂，却又渐生迷惘疏离。明月在迷茫什么？又在疏离什么？”

东方明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在迷茫什么？是修行之路？是仙子之名？还是……对这个男的奇怪感觉？

她在疏离什么？是这间？是这些追捧她的？还是……她自己？

“我不知。”最终，她只能低声说道。

白辰叹了气：“不知道也好。有些事，想得太明白，反而痛苦。”

他指尖聚起一点灵光，轻轻拂过东方明月受伤的手指。伤以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东方明月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心跳又了一拍。

“回去吧，夜里风大。”白辰收回手，柔声道。

明月仙子微微颔首。

两转身往回走，却见山道尽，一个身影伫立在月光下。

是东方昊。

他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眼中布满血丝，直勾勾盯着白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