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朴素的、装着淡金色体的小药瓶图标出现在屏幕上。沈灼直接用意识触碰了它。

下一秒，一个真实的、带着冰凉玻璃触感的瓶子，凭空出现在右手里。

他决定赌一把。仰起一饮而尽。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微凉，随即化作一汹涌的暖流，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看来系统说的没错。

他点掉关闭，意识里的那道屏障倏地一下，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不见。

“我没事，不用打120……”沈灼声音虚弱地说道，随即感觉到身体被紧紧地拢着，沉在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

一冷冽的木质香气混杂着极淡的花香，蛮横地占据了嗅觉，将空气中血腥的铁锈味冲淡了些许。

冰凉湿润的触感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划过，正在擦拭着什么。

沈清彦正用一块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弟弟脸上未的血迹。

“我说你怎么照顾你弟弟的？弟弟流血了你都不知道吗？”沈母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砸向她的大儿子，“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连你弟弟都不管了！”

沈清彦嘴唇抖了几下，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最后只漏出一点气。

“对不起……”

辩护的话语几乎要脱而出，却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沈灼把扭到一边，从沈清彦的怀里挣脱出来，动作僵硬，好像在推开一个陌生。

他抽了几张纸，胡地擦净脸上和手上湿润黏腻的血迹，径直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下。整个过程，没有再看对方一眼。

搁在桌上的面条已经有些凉了。拿起筷子，夹起盘子里母亲刚煎好的蛋，放进面里，然后开始一下下搅拌。

沈母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小儿子，也坐了下来，伸出手轻抚过沈灼的手背，试探地开：“沈灼，你真的没事吗？”

良久，她轻轻叹了气：“妈妈这一辈子，不需要你对我做什么报答，你只需要活着就好了。其他都别做，有什么事让清彦去做。他是你的哥哥，也是你的帮手，你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够了。”

酸水从喉咙里涌上来，又被硬生生地和着面条，给咽了回去。

沈灼想说点什么，他活着的价值不只是喘气，他也想和正常一样，被看得起，被指望着。

可他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