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怕自己一松手，怀里温热的身体就会变成一缕烟，又不见了。他也怕这是一场梦，醒来之后，屋里还是只有他一个，空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哥。”他的声音闷在沈清彦的肩膀上，带着哭腔，“我好想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沈清彦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一下一下地，拍着弟弟的后背。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啊。我就在你面前。是不是做噩梦了？”他轻声猜测，“还是心不好，发生什么事了？跟哥哥说，哥哥帮你。”

怀里的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没有……没有，就让我抱一会儿。”

“沈灼，你流鼻血了！”

沈母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煎蛋从厨房走出来，声音尖锐。快步上前，一把将沈灼从沈清彦的怀里拉开。

就在这一瞬间，沈灼看清了哥哥的脸。

那是一张更为青涩、也更为纯的脸。不像后来那般被生活磨砺得削瘦锋利，只剩下一把骨。

他心里一慌，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最后落在了沈清彦的肩膀上。

白色的衣服上，红色的血正在散开，像一朵慢慢开放的花。

一黏糊糊的东西从鼻子底下流下来，滴了下去。

沈灼抬手去摸，手指尖碰到的全是湿滑。

更多的血涌了出来，顺着手指缝，一滴一滴地，掉在胸的衣服上。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眼前一黑，身子不听使唤，直挺挺地往后倒。手和脚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沈灼！你怎么了！别吓我！”声音里是濒临崩溃的恐惧。“快！快打120！”

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在他的意识处，无尽的白色虚无再次展开，毫无波动的机械音清晰地响起。╒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惩罚触发。”

惩罚？他在意识的洪流中发出质问。

“没错。”零七的声音感知到了他的疑问，不带任何感地回应着，“绪过载，检测到宿主产生关于‘喜欢沈清彦’的绪波动，系统认定为违规，触发惩罚机制。”

随着系统的说话声，沈灼的视野前方，一道蓝白相间的半透明屏障凭空浮现。屏障上，冰冷的数据和进度条清晰可见。

“简单说明一下你的任务。在这一世，你不得对沈清彦产生任何感依附。”

什么？

“别惊讶，年轻。你不仅不能他，还需要让他逐渐远离你。如果再次上，结局将与前世无异——他依然会死。”

“你要做的，是引导他上别，彻底脱离与你的感纠缠。如果过程中你产生绪偏移，我们将强制校正——以电击形式执行。”

把哥哥拱手让？

怎么可能。

可是，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哥哥在他面前，再次走向死亡吗？

“你面前的，是沈清彦对你的好感度数值。若该数值归零，阶段目标达成。你可以执行系统分配任务以获取点数，兑换道具。”系统平铺直叙地介绍着，“如需额外资源，则需用好感度换。换越多，他对你越疏远，你离目标也越近。”

“但任务不止于此。你还得让他彻底上别，对你毫无留恋，自动远离。”

“到了那个时候……”零七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电子音，“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永远’陪在他身边了，当然，是以一个他不的身份。”

它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还有，你别老是绪激动。你要是玩脱了，一下死了，我任务失败，系统绩效也会挂掉。我都不敢请假去升级系统版本，咱能不能互相体谅？”

哥哥复活了，却要亲手把他推给别，看着他和别在一起。

沈灼太阳青筋狂跳，恨不得把这个所谓的系统从虚无中抓出来，狠狠地撕碎！

“你可以现在选择退出。”系统敏感地识别到了他的绪，“那么现在就结束。你再也没有机会看到沈清彦了。按照现实的规律，他现在应该已经投胎了，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再遇到他。”

“你也可以继续违抗指令，最终结果不会改变。你死，他也会死，任务失败。双输。”

“你看着办吧。”

系统的电子音消失了。

蓝白相间的屏障依旧悬浮在意识里，沈灼手指在虚拟的界面上划动。

几张信用卡、几张急救药水，甚至还有标着“定制男仆”的选项卡片。

他划拉了几下，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信封图标吸引了注意。

消息中心。

他用意念点开，一行冰冷的系统文字浮现：【恭喜您完成第一次被电击惩罚，特赠送恢复元气药水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