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
“想要自由。”她说,“想要
你。想要写小说。想要做编辑。想要在阳光底下牵你的手,不怕任何
看。想要......很多很多。”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一颗种子终于
土而出,向着阳光伸展枝叶。
我握紧她的手:“那就都要。”
我们在江边坐了很久,看江水东流,看云卷云舒。阳光从
顶移到肩膀,温度渐渐升高。
“该回去了。”她说。
“嗯。”
起身时,她忽然指着江对岸:“你看,那边有风筝。”
真的,远远的,有几个彩色的点在空中飘。看不清形状,但能看到它们在风里翻飞,自由自在的。
“下次我们也来放风筝吧。”她说。
“好。”
回去的路上,我们买了菜,买了花——一束黄色的郁金香,开得正盛。回到家,她把花
进花瓶,摆在餐桌中央。
“好看吗?”她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好看。”我从背后抱住她,“但你更好看。”
她笑了,靠进我怀里:“油嘴滑舌。”
“真心话。”
下午,她在书房写小说,我在客厅看书。
偶尔,她会出来倒水,经过时俯身给我一个吻,然后又回去继续写。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明亮温暖。
傍晚时分,她写完一章,走出来,伸了个懒腰。
“写完了?”我问。
“嗯。”她坐到我旁边,把
靠在我肩上,“写到了他们第一次吵架。因为要不要公开关系的事。”
“吵得凶吗?”
“凶。”她说,“但吵完,更
了。”
我笑了:“这倒是真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赵晨,我们什么时候公开?”
我一愣:“你想公开?”
“不是现在。”她摇
,“但总有一天。不是向全世界宣布,而是......不再刻意隐藏。朋友问起,就坦然承认。家
聚会,就一起出席。像普通
侣一样。”
“你不怕......”
“怕。”她诚实地说,“但更怕一辈子活在
影里。我想光明正大地
你,也想光明正大地被
。”
我搂紧她:“那就等准备好了。我随时可以。”
“嗯。”她点
,“等我先站稳脚跟。等工作稳定了,等小说写完了,等我们......更有力量了。”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成橘红色。一群鸽子飞过,翅膀拍打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晨,”她轻声说,“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我们老了。”她说,“在一个有院子的房子里,你坐在摇椅上看报纸,我在浇花。阳光很好,猫在脚边睡觉。然后你抬
看我,说‘雯雯,过来’,我就走过去,坐在你腿上。我们什么也没说,就那样坐着,看太阳慢慢落山。”
“很好的梦。”
“嗯。”她闭上眼睛,“所以我们要努力,让梦成真。”
夜幕降临时,我们简单吃了晚饭,然后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是一部老电影,《怦然心动》。看到一半,她又睡着了,
枕在我腿上,呼吸均匀。
我关掉电视,轻轻抚着她的
发。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安宁美好。
想起昨晚的狂野,想起白天的平静,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身体的
欲会褪去,但亲密留下的印记不会——那是更
的信任,更彻底的敞开,更坚实的联结。
她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几点了?”
“十点。”
“我睡着了......”
“嗯。”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去睡吧。”
“好。”
洗漱完躺到床上,她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
“赵晨。”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可以做自己。”她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真实的我。”
我转身,把她搂进怀里:“不用谢。因为真实的你,值得所有的
。”
她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我搂着她,听着窗外的风声,久久没有睡着。
月光在移动,从床尾移到床
。时间在流淌,无声无息。
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像
茧的蝶,像融化的冰,像春天里第一朵绽开的花。
自由了。
着。
并且,被
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