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们陆续离开。我故意磨蹭到最后,等
都走光了,才走向讲台。
“老师。”我说。
她正在擦黑板,转身看我:“还不回家?”
“这就走。”我走到她身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给您的。”
她接过,看了看:“这是什么?”
“现在不能看。”我说,“等我考完再看。”
她看着我,眼睛弯起来:“神神秘秘的。”
“老师,”我说,“明天……您真的会来吗?”
“会。”她点
,“早上七点半,我在校门
等你。”
“好。”我笑了,“那我先走了。”
“等等。”她叫住我,从讲台下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这个,考试要用的东西都检查一遍。准考证,身份证,铅笔,橡皮……都在这儿了。”
我接过,沉甸甸的,不止是文件的重量。
“谢谢老师。”
“去吧。”她说,“今晚早点睡,别复习了。”
走出教室时,我回
看了一眼。她还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个信封,正低
看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她整个
镀上一层金边。
那一刻,我觉得无比安心。
我知道,明天我要上战场了。
但我也知道,有个
在战场外等我。
回家路上,我去了一趟江边。江水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对岸的建筑在暮色中
廓分明。我站在栏杆前,
吸一
气。
手机震动,是她的短信:“到家了吗?”
“在江边。”
“别待太久,晚上风大。”
“老师,”我打字,“如果我考得好,能讨个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现在不能说。考完再说。”
“好。等你考完。”
收起手机,我看着江面。夕阳正在西沉,天空被染成绚烂的橘红色。明天,就是决定命运的一天了。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无论结果如何,有一个
会陪我面对。
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晚饭。很清淡的三菜一汤,都是我
吃的。
“明天加油。”母亲给我夹了块鱼,“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嗯。”我点
,“妈,谢谢您。”
“傻孩子。”母亲笑了,“跟妈客气什么。”
晚饭后,我最后一次检查考试用品。lt#xsdz?com?com准考证,身份证,铅笔,橡皮,尺子,还有那支刻着字的钢笔。每一样都仔细放好。
八点,我准时上床。闭上眼睛,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这半年的画面——雨中的相遇,办公室的补习,医院的告白,还有她温柔的眉眼。
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我睡着了。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
没有梦,只有安稳的黑暗。
醒来时是早晨五点。天还没亮,但我已经毫无睡意。起床,洗漱,吃早餐。母亲给我煮了两个
蛋一根油条,说是“100分”的寓意。
六点半,我出门。清晨的空气很清新,街道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考生和家长。我背着书包,慢慢往学校走。更多
彩
快到校门
时,我看见了她。
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穿着浅灰色的连衣裙,
发松松地披着。看见我,她笑了,朝我挥手。
我快步走过去。
“老师早。”
“早。”她上下打量我,“状态不错。”
“嗯。”我说,“不紧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薄荷糖,紧张的时候含一颗。”
我接过,手心传来她的温度。
“老师,”我说,“等我考完。”
“嗯。”她点
,“好好考。”
我们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周围的考生和家长越来越多,嘈杂的
声中,我们像两个安静的岛屿。
预备铃响了。
“去吧。”她说。
“老师,”我看着她,“等我考完,我有话跟您说。”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我等着。”
我转身,走进校门。走到教学楼前时,回
看了一眼。她还站在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斑驳陆离。
我握紧手里的文件袋,
吸一
气,走进考场。
第一科是语文。试卷发下来,我浏览了一遍,心里有底了。拿起那支钢笔,在姓名栏写下“赵晨”两个字。
笔尖顺滑,墨迹流畅。
像她的话,温柔而有力量。
考试进行得很顺利。每一科,我都全力以赴。遇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