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怀,而是一种基于共同“熬”过艰辛的理解,一种强者对暂时被困弱者的、不带施舍感的体恤。
林晚看着那信封,内心剧烈挣扎。
理智告诉她不该接受老板这么私
的赠予,这不合规矩,也容易引
误会。
但
感上……那信封像一个诱
的浮标,漂浮在她冰冷的、快要窒息的生活水面上。
一次“放松”,一次“注意身体”的机会,对她来说,奢侈得如同幻梦。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轻轻鸣了一下笛。
沈国坤没有催促,依旧举着信封,手臂稳定,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
林晚的指尖微微颤抖,最终,她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信封。信封
手微凉,质感细腻。
“谢谢沈总。”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重新响起的引擎声中。
“嗯。”沈国坤应了一声,不再多言,专注开车。
剩下的路程在沉默中度过,但车内的气氛已然不同。
爵士乐依旧流淌,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她,手里那个微凉的信封却像一块炭火,熨帖着她冰冷僵硬的掌心,也悄悄灼热了她心底某个早已冻僵的角落。
车子在她租住的老旧小区门
停下。这里与沈国坤刚才描述的、和他如今所处的世界,隔着天堑。
“谢谢沈总,麻烦您了。”林晚再次道谢,准备下车。
“早点休息。”沈国坤只说了这么一句,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下车目送之类的举动,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林晚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
夜色,很快消失不见。
夜风重新卷土重来,吹拂着她单薄的衣衫,但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她握着那个信封,慢慢走向黑黢黢的楼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光滑的表面。
楼道里依旧黑暗,寂静。她摸出钥匙,打开家门。
熟悉的、浑浊的酒气混合着别的什么馊掉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卧室门缝下透出一点昏暗的光。
陈默大概已经睡下了,或者,又在酒
中混沌。
林晚站在门
,没有立刻开灯。她低
,看着手里那个在门外微弱光线下泛着幽暗金色的信封。然后,她将它小心地放进了背包最里层的夹袋。
关上门,将寒冷的夜色和那辆载着短暂温暖与理解的黑色轿车关在门外。屋内,是熟悉的、沉重的现实。
但这一次,她的心里,除了冰冷和疲惫,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极其微小的东西。
像一粒被风吹进冻土的种子,暂时还看不出是什么,但它确实落在了那里,带着一丝不属于此地的、微弱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