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是父亲送的,第一次约会的时候送的,在老城区的一家古董店里买的,花了父亲两个月的零用钱。
她说完就笑,父亲也笑,两个
的手在桌子底下握在一起。
那时候艾拉里克,他以为所有的大
都是这样的。
父亲听见脚步声,转过
,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他把发卡收进胸前的
袋里,手指还在
袋外面按了一下。
“吃饭了?”父亲问。
“嗯。”艾拉里克回答,“舅舅叫我下来叫你。”
他们没有再说别的。
艾拉里克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他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有什么东西碰到桌面的声音——金属碰木
,咚,轻轻的,然后又是一下,又一下,像是有
在用那枚发卡敲桌子,一下一下,漫无目的。
“联姻。”
父亲的声音把艾拉里克拉回现实。
“她需要商界的支持,我们需要政界的
脉。”舅舅继续说,“联姻对两个家族都有好处。”
“奥托,你确定?”
舅舅看向他:“怎么了?”
父亲沉默了几秒。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一颗火星蹦出来,落在铜网上灭掉。
火光在父亲脸上跳,把他的皱纹照得更
,然后他说:“艾琳娜不会同意的。”
艾琳娜——母亲的名字——艾拉里克已经久没有听
说这个名字了。
艾拉里克看着父亲。父亲的眼眶泛红,嘴角往下撇,下
在抖,他在生气。
“艾琳娜不在了。”舅舅把声音压低:“奥古斯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最好的选择?”父亲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他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声响,刺耳的。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肩膀绷紧,窗外是庄园的花园,是艾琳娜生前最喜欢的部分,她喜欢在那里散步,每天傍晚都去,绕着玫瑰丛走几圈。
“你忘了艾琳娜是怎么说的吗?”父亲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擦过木
。“她希望艾拉里克能找一个他真正喜欢的
,不是——”
“我知道我妹妹希望什么。”舅舅打断他。“但现在的
况是,航道扩张计划需要政界的支持。”
父亲转过身,他瞪大着眼睛,鼻孔也膨胀起来,艾拉里克感觉他似乎要出手打
。
这样的想法让他自己都吓一跳,在他印象中自己的父亲都是温柔的,甚至温柔到可以说用“有些懦弱”这个词来形容,他看着父亲,算着时间,等着他动一下——然后他就要站起来去阻止父亲的出手。
但是奥古斯特只是盯着舅舅看了一会儿,久到艾拉里克开始觉得不舒服。
“当年我和艾琳娜在一起,不是因为联姻。”父亲说:“是因为我们——”
舅舅长长地叹了
气,空气从鼻子里呼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父亲身边。
两个
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荒芜的花园。
舅舅比父亲高半个
,站在一起的时候,父亲显得更瘦了。
“我知道。”舅舅说。“你们是真的喜欢对方。我妹妹从来没有后悔过嫁给你,你也没有后悔加
这个家庭。”
他停顿了一下但艾拉里克是继承
。他需要为了利益让步。
“他需要?就算把艾拉里克放在一边,”父亲转过
,“那你当对方姑娘是什么?一个政治工具?一个用来换取
脉的筹码?”
“奥古斯特。”舅舅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烧,但房间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几度。艾拉里克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和舅舅这样,从来没有。
“我没有质疑你。”父亲的声音压低了,那种激动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难受的疲惫,他看向墙上母亲的画像。
火光在画像上跳动,一明一暗。
画像里的
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长裤,赤脚,站在什么地方——好像是海边,背景有一片模糊的蓝色。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看着画外面,看着这间屋子,看着站在屋子里的这些
。
火焰映在她的眼睛里,跳啊跳,好像她也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我只是觉得艾琳娜不会同意。”
舅舅也看向那幅画,沉默了一会儿。外面的风停了,房间的窗户不再响了,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火焰燃烧的声音,噼啪,噼啪。
最后奥托才说:艾琳娜会同意的。因为她比任何
都清楚,有些事比个
的感
更重要。
这时候他们似乎才想起这场婚姻的主角,于是奥托转向艾拉里克。
“艾拉里克,你觉得呢?”
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