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像是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

化完妆后，镜子里的看起来好多了。

脸色红润了一些，眼睛有神了一些，嘴唇上的伤被唇膏遮住了，几乎看不出来。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层妆容下面，是一张怎样碎的脸。

她练习了一下微笑。

嘴角上扬，眼睛弯起，看起来温柔又自然。

好了。

可以了。

她吸一气，打开房门，走下楼梯。

餐厅里，栞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煎得金黄的培根和蛋，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冒着热气的红茶。

“早上好，小姐。”栞微笑着打招呼，但目光在未绪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更长了一些。

“早上好，栞。”未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早餐看起来很好吃。”

她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刀叉，开始吃早餐。

但食物送进嘴里时，她几乎要吐出来。

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涌上喉咙。她强忍着，将食物咽下去，但第二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小姐，您没事吧？”栞担忧地问，“您的脸色……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未绪放下刀叉，端起红茶喝了一，“只是……没什么胃。可能是昨天太累了。”

她不敢看栞的眼睛，低着，小小地喝着红茶。

栞沉默地看着她。

小姐今天穿得很奇怪。

高领的针织衫，虽然现在是秋天，但室内并不冷，而且小姐平时很少穿这么高的领子。

手腕上系着丝巾，虽然很漂亮，但小姐平时不喜欢戴饰品，觉得碍事。

还有，小姐化妆了。

虽然化得很自然，但栞还是能看出来。

小姐平时很少化妆，最多涂一点唇膏。

但今天，她化了全妆，底、遮瑕、眼影……虽然很淡，但确实化了。

为什么要化妆？

是为了掩盖什么吗？

掩盖苍白的脸色？

掩盖眼睛下的青黑？

掩盖嘴唇上的伤？

栞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小姐，”她轻声开，“昨晚……您真的没事吗？”

未绪的手微微一颤，红茶洒出来一些，溅在桌布上。

“没事。”她连忙用纸巾擦拭，“真的没事。只是……学生会的工作有点多，有点累而已。”

她的声音在发抖。

虽然很轻微，但栞听出来了。

她在说谎。

栞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未绪，看着她勉强吃完早餐，看着她拿起书包（今天早上特意去学校拿回来的），看着她走出家门。

门关上的瞬间，栞的手缓缓握紧。

她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未绪走到街角时，凛香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这是她们的习惯——每天早上，凛香都会来未绪家接她，然后一起去学校。

“未绪！”凛香挥手打招呼，但当她看到未绪时，眉立刻蹙了起来，“你的脸……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未绪努力保持着微笑。

“你的脸色好差。”凛香走近，仔细看着她的脸，“眼睛也很肿……你哭过了？”

“没有。”未绪连忙摇，“只是……昨晚没睡好。做了噩梦。”

“噩梦？”凛香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什么噩梦？”

“不记得了。”未绪移开视线，“就是……一些七八糟的梦。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她不敢看凛香的眼睛。

凛香的直觉太敏锐了。

如果被她盯着看太久，一定会被发现不对劲。

“未绪，”凛香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的手……怎么了？”

未绪的手腕上系着丝巾，但丝巾滑落了一些，露出了下面紫色的淤青。

未绪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连忙拉好丝巾，勉强笑着说：

“不小心撞到了。在书桌上……昨天整理文件的时候，太着急了。”

这个借和昨晚对栞说的一样，拙劣得可笑。

但凛香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手。

“是吗。”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绪，“那以后小心一点。”

两个并肩走向学校。

一路上，凛香很少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看向未绪，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而未绪则一直低着，不敢看凛香，也不敢说话。

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