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韦赛里斯的手从她掌心滑落的那一刻起,她的灵魂就已经随他而去,留下的只是一具名为“皇太后”的空壳。
“我不怕死,雷加。”
丹妮莉丝看着跪在床前、早已两鬓斑白的儿子,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我只是怕……他在那边等急了。”
“你知道的,你父亲是个急脾气,如果我迟到了,他又该皱眉
了。”
“母亲……”
74岁的雷加·坦格利安,这位当了六十年皇储的老
,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别哭……我们这一生,已经足够
彩了。”
丹妮莉丝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儿子的脸,“记住你父亲的话————这个世界是铁做的,但只有心是
做的。”
“守住家族,守住……我们的血。”
她的目光越过雷加,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有一扇红色的门正在缓缓打开,一个银发的英俊青年正向她伸出手,微笑着唤她“丹妮”。
“我来了……我的
,我的王。”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ac369年8月15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一世薨逝。
随着她的离去,那个属于神话、巨龙与魔法余晖的“第一帝国时代”,彻底画上了句号。
……
ac374年。君临,议会大厦。
雷加·坦格利安一世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铁王座上。
这张椅子如今被垫上了厚厚的丝绒软垫,不再像传说中那样锋利硌
,但雷加却觉得如坐针毡。
仅仅五年。
失去了韦赛里斯大帝那神一般的威望压制,帝国这台
密的机器开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些被韦赛里斯一手扶植起来的金融巨鳄、工业寡
,那些曾经匍匐在巨龙脚下的“新贵族”,如今露出了獠牙。
他们不再满足于仅仅是财富的拥有者,他们渴望权力的分享。
街
发了罢工,索斯罗斯的种植园里燃起了大火,议会里的辩论变成了赤
的
宫。
雷加疲惫地发现,他无法像父亲那样,用一个眼神就让这些贪婪的资本家战栗,也无法用超越时代的智慧去解决那些复杂经济危机。
“陛下,铁金库再次拒绝了皇室的特别提款权。”
财政大臣冷冰冰地汇报,“议会要求您签署《权利限制法案》,否则……这一季度的税收将无法上缴国库。”
雷加闭上眼,手指摩挲着扶手。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留给他的那个黑色保险箱,里面只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当龙无法起飞时,就学会做一只被供奉的凤凰。”
那天
夜,雷加独自一
在梅葛楼的密室里,烧毁了所有的坚持与傲慢。
第二天,皇帝颁布了《ac374年宪法》。
坦格利安家族主动放弃了行政权、立法权与军权,仅保留象征
的国家元首地位与皇室私产。
帝国从“开明专制”正式转型为“君主立宪制”。
这一退,保住了坦格利安家族两百五十年的荣华富贵。
……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ac400年,ac500年,ac600年……
历史的车
滚滚向前。
内燃机变成了聚变堆。
气式客机变成了亚轨道穿梭机。
坦格利安家族依然住在红堡和布拉佛斯的冬宫里。
但他们不再是统治者,而是帝国的吉祥物。
他们剪彩、慈善、联姻,成为八卦杂志的封面常客。
为了避免遗传病,也为了适应时代,家族废除了近亲通婚的传统。
一代又一代,坦格利安的血统被稀释。
那标志
的银发紫眸越来越少见。
取而代之的,是棕发、金发、黑眼、蓝眼。
他们变得越来越像普通
,也越来越安全。
直到ac619年。
……
ac619年,11月。
布拉佛斯。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夜。
但布拉佛斯的街
却热火朝天。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城市上空闪烁,标语不再是“效忠皇帝”,而是“自由、平等、共和”。
经济危机、贫富差距、腐败的官僚体系……积压了两个半世纪的矛盾终于在这一刻
发。
愤怒的民众不再需要一个每年消耗巨额税收、却毫无作为的皇室作为摆设。
“打倒寄生虫!”
“把皇宫变成博物馆!”
汹涌的
冲
了帝国冬宫的防线。
没有流血,没有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