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温原本如岩石般坚硬的表，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变得急促。

“朕已经赦免了他们。”韦赛里斯继续补刀，“朕把他们放回了凯岩城。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兰尼斯特家族引以为傲的王室血脉，不过是一场肮脏的姐弟伦闹剧。你的‘金狮子’，其实是一窝‘伦杂种’。”

“你费尽心机经营了一辈子的家族荣耀，你为了洗刷你父亲泰陀斯带来的耻辱而建立的威望……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笑话。”

“们提到兰尼斯特，不会再想起‘听我怒吼’，只会想起‘姐弟搞’。你的家族，比你那个软弱的父亲统治时期，更加令不齿。”

噗——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刺穿了泰温的心脏。

这位一生都在追求家族荣耀、极其痛恨被嘲笑的老，此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是因为那种骨髓的羞耻感。

梦魇成真了。

他一生都在努力摆脱父亲泰陀斯·兰尼斯特留下的笑柄形象——那个被封臣嘲笑、软弱无能的笑狮。

他屠灭雷耶斯家族，他铁腕治家，就是为了重塑兰尼斯特的威严。

可现在，他的儿，他最寄予厚望的双胞胎，亲手把兰尼斯特家族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而且是当着全天下的面，被扒得净净。

“不……”泰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有什么遗言吗？泰温公爵。”韦赛里斯放下扩音筒，冷冷地问道。

泰温·兰尼斯特抬起，死死地盯着韦赛里斯。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愤怒、绝望和不甘的眼神。

他想诅咒，想咆哮，想否认这一切。但他知道，那是徒劳的。韦赛里斯赢了，赢得彻彻底底。不仅仅是赢了战争，更是诛了他的心。

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泰温·兰尼斯特强行压下了所有的绪。他重新挺直了脊梁，试图维持住最后的一丝体面。

“狮子……”

他开了，声音虽然沙哑，却依然带着那令胆寒的傲慢。

“狮子从不在乎羊群的看法。”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哪怕家族的名声已经烂在泥里，他也要以狮子的姿态死去。

韦赛里斯点了点，眼中闪过一丝敬意，更多的是冷漠。

“那就带着你的傲慢下地狱吧。行刑！”

咔嚓——

沉重的刀片顺着滑槽呼啸而下。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没有任何挣扎。

泰温·兰尼斯特，凯岩城公爵，维斯特洛最有权势的，他的颅滚落进篮筐里。

那双直到死前都大睁着的眼睛，依然凝固着最后的不甘与碎的骄傲。

鲜血涌而出，染红了钢铁处刑台。

广场上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那是被压迫者对旧秩序崩塌的狂欢。

韦赛里斯站在高台上，看着那具无尸体，轻轻搂住了身边的丹妮莉丝。

“结束了，丹妮。”他轻声说道，“旧时代最坚硬的一块石被碎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在这个废墟上，建造我们的新世界了。”

丹妮莉丝看着那颗被刽子手提起来示众的颅，那个曾经下令残杀她侄子侄的幕后黑手，终于付出了代价。

“血火同源。”她低声念诵着家族的格言，眼中闪烁着泪光，“是的，哥哥。这只是开始。”

而在群的边缘，刚刚被释放的詹姆和瑟曦，正带着三个孩子混在平民中，目睹了这一切。

瑟曦捂住了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差点昏厥过去。

詹姆死死地抱住她，用唯一的左手遮住了托曼的眼睛。

他看着父亲的，那个一生都在控制他、否定他的父亲，就这样像个罪犯一样被砍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悲伤，只有一种空的茫然。

狮子死了。

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只是一群背负着罪孽与耻辱的幸存者。

“走吧。”詹姆低声说道，拉起瑟曦，混了混的流中，消失在君临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

ac300年，10月。君临，帝国议会广场。

秋风带着凉意扫过黑水湾，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但这萧瑟并未能冷却君临城中那躁动不安的热。

短短几个月内，这座古老的都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连根拔起，又重新种下。

曾经散发着恶臭、污水横流的跳蚤窝正在被成片拆除，取而代之的是规划整齐的红砖排屋和宽阔的碎石马路。

空气中不再只有排泄物和腐烂的味道，而是混合了煤烟、水泥、钢铁以及金钱的刺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