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关心的有新动态。

他点开。

上官嫣然那张照片跳了出来。确实如她所说，只拍到了她的侧脸下颌线和一小部分肩膀，背景是模糊的、昏暗的街景和半截黑色的轿车车身，经过虚化处理，连车型都看不太真切。配文简单直白：“与男朋友的美好一夜??”。

下面已经有了几条点赞和评论。

同班同学a：“哇！嫣然男朋友了？！谁啊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

社团朋友b：“难怪今晚团建结束跑那么快，拒绝了好几个要送你的，原来是有约了啊！男朋友帅不帅？”

同班同学c：“我的天……神居然一声不响就谈恋了？这下不知道多少心碎成二维码了……”

……

林弈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条条评论看下来，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明天，后天……好奇和猜测只会越来越多。

他按熄屏幕，将手机扔回副驾驶座前的储物格里，发出一声闷响。

车子驶小区地下停车场时，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停车场里寂静无声，只有胎碾过地面的沙沙声和引擎低沉的轰鸣。林弈找到自己的车位停稳，熄火。车厢内瞬间被黑暗和寂静吞没，只有仪表盘还有几颗指示灯散发着幽微的光。

“嫣然，到了。”他侧过身，轻轻推了推孩的肩膀。

“唔……”上官嫣然含糊地应了一声，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长发凌地披在肩，“这么快……好困……”

“上去睡。”林弈解开安全带，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孩软绵绵地伸出手，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住，将她扶了出来。

她的手心温热，指尖却有些凉。

电梯上行时，金属轿厢里只有他们两。镜面墙壁映出他们此刻的样子——他的衬衫皱痕明显，发凌；她不稳。任谁看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弈移开视线，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开门进屋，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投下温暖的光晕。林弈动作放得很轻，尽管知道家里空无一。

“我去洗澡。”上官嫣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的泪水。她踢掉鞋子，赤着脚，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又疲惫。

很快，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林弈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开大灯。窗外城市的夜光透过落地窗纱帘漫进来，给家具镀上一层模糊的灰蓝色廓。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生活的气息，此刻却混合进了陌生的、属于另一个的存在感。

寂静中，只有浴室持续的水声，哗哗地响着，清晰得有些刺耳。

他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冷气扑面而来。他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灌下去大半瓶。冰凉的体滑过喉咙，顺着食道一路向下，却浇不灭心那烦躁的、黏腻的燥热，也冲不散那越来越清晰的、沉甸甸的负罪感。

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次是微信消息。他拿起放在岛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是林展妍发来的。

“爸，你睡了吗？”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林弈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盯着那行字，浴室的水声仿佛瞬间被放大，敲击着他的耳膜。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睡了”？儿可能会觉得奇怪，这么晚为什么还没睡。说“还没”？她下一句会问什么？问然然到了没？问她男朋友的事？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拉开，带着湿暖水汽和

沐浴露清香的风涌出来。上官嫣然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走出来，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发梢还滴着水，落在她露的锁骨和肩膀上，汇成细小的水流滑下。浴巾只裹到胸下方，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她脸上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红晕，眼神还带着洗澡后的迷蒙。

“谁啊？”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发，一边走过来，很自然地把脑袋凑到林弈的手机屏幕前，带着刚沐浴完的湿润气息。

“妍妍。”林弈说，声音有些涩，“她看到你朋友圈了。”

“哦。”上官嫣然反应平淡，继续擦着发，水滴溅到林弈的手机屏幕上，“她问什么了？”

“问你是不是男朋友了，我有没有看到。”

“那你怎么回？”

“还没回。”

上官嫣然停下擦发的动作，歪着想了想。湿发贴在她颊边，水珠沿着下颌线滑落。忽然，她眼睛一亮，嘴角又浮起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小狡猾的笑：

“你就说，你送我过去的时候，在楼下看到一个男生在等她，但离得远，没看清脸。”

林弈皱眉：“这不是撒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