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疑的温和：“穿衣服，会着凉。”

“哦。”

孩这才不不愿地松开手，滑下引擎盖。赤脚踩在冰凉粗糙的水泥地上，她低看了看自己——运动背心和瑜伽裤扔在脚边，皱成一团，沾着灰尘和不明的水渍。内裤更是湿得没法再穿。

她皱了皱鼻子，有点嫌弃，但还是弯腰捡起来。先是将皱的运动背心套上——领歪斜着，露出一边圆润的肩，胸湿透的布料紧贴着皮肤，隐约透出底下暧昧的红痕。然后，她直接把湿透的内裤团了团塞进包里，赤着腿套上同样皱的瑜伽裤。弹面料裹上微凉的双腿，勉强遮住了一身狼藉，但大腿根处还是能感到黏腻的不适。

她穿衣服的时候，林弈也已经快速整理好自己。衬衫下摆塞回裤腰，皮带扣好，只是发还有些凌，额前几缕被汗黏住。他看着孩略显笨拙地拉扯着衣服，月光下，她侧脸的线条柔和，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少的羞赧——尽管刚才大胆得惊。

上车前，上官嫣然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翻出手机。

“等一下，”她声音里带着点跃跃欲试，“拍张照片纪念一下。”

林弈还没来得及开阻止，孩已经灵活地退开两步，背靠着冰凉的车身，举起了手机。摄像对准她自己和身后模糊的车影。

“咔嚓。”

闪光灯在浓重的夜色里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她的笑脸和身后半截黑色的车身廓，又在下一刻熄灭，留下视网膜上短暂的残影。

“你……”林弈眉立刻蹙起，心里警铃微响。他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拿她的手机，“别拍。”

“放心啦～”上官嫣然像只灵巧的鹿，侧身躲开他的动作，手指已经在屏幕上飞快地作起来。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她眼中狡黠又得意的光芒，“不会拍到脸的，我保证。”

她低着，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击，嘴角噙着笑：“我就发个朋友圈，文案写……‘与男朋友的美好一夜’。背景我虚化处理一下，最多只能看到半截车身和一点夜景，绝对没能认出来具体是哪里，更别说认出你了。”

“嫣然，”林弈声音沉了下来，不赞同地看着她，“这太冒险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儿林展妍可能刷到这条动态的画面，闪过可能因此引发的、无穷无尽的猜测和麻烦。一种熟悉的、如履薄冰的不安感再次攫住了他。

“刺激嘛。”孩却浑不在意，甚至冲他眨了眨眼，眼神清澈，里面没有一点后悔或担忧，“而且……”

她按下了发送键。手机发出“嗖”的一声轻响，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想让所有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了。”她抬起，看向林弈，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褪去了玩笑，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柔软的认真，“虽然他们不知道是谁。但我想……用我的方式，告诉这个世界。”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落进他眼里：“我想让叔叔……也成为‘我的’的一部分。哪怕只是以这种……秘密的方式。”

林弈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里面有种近乎执拗的坦率。他想说什么——关于风险，关于现实，关于他们之间横亘着的、无法忽视的鸿沟——可所有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眼里那片纯粹又危险的星火给堵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气，拉开车门，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上车吧。”

“嗯！”上官嫣然立刻笑起来，那点认真瞬间被雀跃取代。她像得到默许般，动作轻快地钻进副驾驶座，熟练地拉过安全带扣好，“去你家。我明天早上直接从你家去学校，就说从表姐家过来的，合合理～”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安静。

车窗外的街景匀速向后流淌，路灯的光晕连成一条温暖又寂寞的河。上官嫣然靠在座椅上，微微歪向车窗那边，闭着眼睛。大概是折腾了大半夜，体力消耗殆尽，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悠长，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睡着了。

睡着的她，看起来比醒着时小了好几岁。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浅浅的影，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褪去了所有刻意营造的诱惑和狡黠，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属于少的恬静。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轻轻晃动。

可就是这个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小孩”的孩，刚才在车上，在引擎盖上，和他做了最疯狂、最背德的事。她身体里还留着他的痕迹，她皮肤上还印着他的吻痕和指印，她手机里还存着那张随时可能引一切的危险照片。

林弈收回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手机在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等红灯的时候，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朋友圈的推送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