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不再那么紧绷了，呼吸也变得平

稳了许多。她甚至微微点了点，表示理解了他的意思。

「行，那我们就先开始第一组。」赵老师说，「沈总，麻烦你把灯光调一下。」

沈总走到灯光控制台前面，按了几个按钮，摄影棚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顶

那几排摄影灯一盏一盏地熄灭，只剩下一束暖光打在背景布前的那一小片区域，

像一个被光切割出来的舞台。

林楠站在那束光里，白色的连衣裙被灯光照得发亮，边缘有一圈柔和的光

晕。她的发上也有光，每一根发丝都被照亮了，像镀了一层金。她站在那里，

微微侧着身，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最后轻轻地搭在

了腰间。

她站在那里很美，美得不像真的。像一个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带着一种不

属于这个尘世的光彩。

「好，林楠，你先站在这里，身体侧过来一点。」赵老师举起相机，透过取

景器看着她，「对，就这样，稍微低一点，下收一下，好，好，别动。」

快门声响起，咔嚓，咔嚓，咔嚓。

那声音在安静的摄影棚里显得格外清脆，像某种机械的心跳。

第一组拍得很快，大概二十分钟就拍完了。林楠穿着衣服，动作和姿态都很

好调整，赵老师也很满意，连连点说「好，好，就是这个感觉」，偶尔会从相

机后面探出来，竖起一个大拇指。

「休息十分钟，然后准备第二组。」赵老师说。

林楠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她的手心出了汗，有些湿，但她的表比刚才放

松了很多。她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下，给了我一个勉强的、但确实是笑容的

表。

「还好吗？」我小声问。

「还好。」她点了点，「比我想的要轻松一些。」

我松了一气。

第八章 半

十分钟后，第二组开始了。

赵老师让林楠换了一件他准备好的衣服－－一件白色的薄纱长裙，几乎透明，

里面的内衣若隐若现。那件纱裙的质地很轻很软，像蝉翼一样薄，拿在手里几乎

没有重量。赵老师说这是专门从国外买的拍摄用道具，价格不菲，是特意为这个

项目准备的。

林楠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我的呼吸停了一秒。

那件纱裙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胸、腰身、部，每一

处都被薄纱若有若无地遮着，像隔着一层晨雾看风景。雾是薄的，景是美的，正

因为隔着雾，那种美才更加撩，更加让想要走近去看清。

她的内衣是浅色的，在薄纱下面若隐若现。内裤是配套的，低腰款，刚好

卡在胯骨的位置，腰间的皮肤在纱裙的缝隙里露出来，白皙而细腻，像

26-04-09

上好的羊

脂玉。

赵老师让她坐到房间中央那个铺着灰色绒布的矮台子上。那是一个拍摄专用

的模特台，大概二十厘米高，台面不大，刚好够一个躺在上面或者坐在上面。

灰色的绒布看起来很柔软，表面有细微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林楠走过去，在台子上坐下来。她的动作很小心，先用手摸了摸绒布的质感，

确认不会滑，然后才慢慢坐下。裙摆在她坐下的时候散开了，像一朵白色的花在

她身下绽放。

「把腿蜷起来一点，对，就是这样。」赵老师一边拍一边指挥她调整动作，

「手放在膝盖上，好，侧过去，看那边，好，好。」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响了大概几十下之后，赵老师放下相机，走到林楠面前。他蹲下来，

和林楠平视，声音放得很低很柔，像在哄一个小孩。

「林楠，接下来可能需要你脱掉一些衣服。」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

很普通的事，「你放心，我会先用纱和道具遮挡，不会直接拍。你要相信我的

专业能力，我拍了十几年的艺术照，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林楠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的东西－－询问、求助、不安、还有一丝丝的认命。她的眼

睛在说：老公，我可以不脱吗？她的眼睛也在说：可是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我点了点。

也许是在鼓励她，也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