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琳叹了气，走过去抱住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整个软下来，趴在晓琳肩上，哭了。

哭得很凶，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要把这些天憋着的那些东西，一脑儿全倒出来。

晓琳什么都没问，只是拍着她的背，一直拍。

哭完了，她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晓琳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冰箱里就这点东西？”晓琳一边翻冰箱一边说，“你这些天都吃的什么？”

她没说话。

晓琳没再问，开始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热腾腾的端上桌。

“吃。”晓琳说。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是热的，有味道的，不是泡面那种寡淡的咸。

她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晓琳看着，没说话，只是往她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菜。

……

又过了一天，她把那件衬衫洗了。

不是因为它脏，是因为上面的味道快没了。她想洗净，然后穿着它，再沾上她自己的味道。这样，就好像两个还在彼此身边。

她把衬衫晾在阳台上，看着它在风里轻轻晃动。thys3．ｃom阳光照在上面，很暖。

手机响了。

是他发的：“这几天还好吗？”

她盯着那四个字，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这是这几天他第一次主动问。

她想回很多。想告诉他她不好，想他想得睡不着，想他什么时候回来。但她打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发完，她把手机捂在胸，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件晃动的衬衫，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静静地流泪，流了很久。

后来她擦眼泪，走进屋，开始收拾。

收拾他留下的东西。他的书，他的剃须刀，他那双放在门的拖鞋。她把每一样东西都摆好，像是在等他随时回来用。

她把他的拖鞋放在门，和自己的并排。

两只拖鞋，挨在一起，像两个等主回家的。

……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站在远处，身边围着很多。她喊他，他听不见。她想跑过去，但怎么也跑不动。她拼命跑，拼命跑，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醒了。

满冷汗，心跳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去向旁边去寻找慰藉，却发现臂弯内，什么都没有。

她抱住他的枕，把脸埋进去，大呼吸。

她忽然很害怕。怕那个味道彻底消失的那天，他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她坐起来，拿起手机。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发了一条：“睡了吗？”

发完就后悔了。这个点，他肯定睡了。她不该吵他。

但手机忽然震了。

“没。”

她愣了一下，心跳得更快了。

“怎么还不睡？”她问。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睡不着。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你呢？”

她看着那两个字，眼泪又下来了。

“我也是。”

发完，她抱着手机，蜷在被子里。

那边没有再回。

她也没再发。

两个失眠的，在黑暗里，各自抱着各自的手机，想着对方。

……

又是一天晚上，她看到了一辆车。

那辆车停在小区对面，黑色的，和楚河的车一模一样。她站在阳台上，盯着那辆车看了很久。

太远了，看不清车牌。

她激动地冲回屋内，夺起手机，想要立马拨出那个熟悉的电话。

但是她突然停止了动作，最终还是选择打开微信，给他发了一段消息：

“刚才好像看到一辆像你的车。是你吗？”

发完，她站在窗边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手机震了。

“不是。早点睡。”

她看着那几个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失望？有一点。但也有点开心——至少他想要回家。

她又看了一眼那辆车，车已经开走了。

她回到床上，抱着他的枕，闭上眼睛。

那辆车是不是他的？如果是，他为什么不来？如果不是，为什么那么像？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想他。

很想很想。

……

第八天，她开始每天给他发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