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响起,“履行你的第一次义务。”
林逸茫然地看着她。
“亲吻我的鞋尖。”冷月欣说。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说“把门关上”一样自然。
林逸的视线下移,落在她的鞋上。那是一双黑色的牛津鞋,擦得很亮,鞋尖在灯光下反
着冷硬的光泽。鞋面上没有一点灰尘。
亲吻鞋尖。
这个命令比“跪下”更具象,更羞辱。跪下还只是一种姿态,而亲吻鞋尖,是一种行为,一种主动的、卑微的臣服仪式。
林逸感到胃里一阵翻搅。他想吐。
可是他跪着。他签了契约。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慢慢地俯下身。
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
。
他的背脊弯曲,
低下,脸离那双黑色的皮鞋越来越近。
他能闻到皮革的味道,混合着冷月欣身上那种冰冷的香气。
最后,他的嘴唇碰到了冰凉的鞋尖。
触感很硬,很光滑。他闭上眼睛,轻轻吻了一下。只是一个触碰,一秒都不到。
但这一秒,像一辈子那么长。
当他重新直起身时,脸上已经湿了。他不知道那是汗,还是眼泪。
冷月欣低
看着他,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
——不是满意,不是愉悦,而是一种……评估。像工程师在检查一个刚组装好的零件。
“可以了。”她说。
苏晓晓走过来,拍了拍林逸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她一贯的粗粝感:“第一天,就这样吧。明天同一时间,这里见。”
夏雨薇也站了起来。
她最后看了林逸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转身走向房间角落。
林逸这才发现,角落里有一扇小门,大概是通向另一个房间或者储物室。
冷月欣走到门边,拔掉了
销。门开了,走廊里的黑暗再次涌进来。
“你可以走了。”她说,没有回
,“记住契约。记住保密。”
林逸跪在地上,没有动。他的腿好像失去了知觉。
“需要我扶你起来吗?”苏晓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戏谑。
林逸咬咬牙,用手撑住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膝盖很痛,大概是刚才跪得太用力了。
他低着
,不敢看她们任何一个
,踉跄着走向门
。
经过冷月欣身边时,他听到她用极低的声音说:
“明天开始,称呼要改。叫我‘主
’。”
林逸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回
,只是继续往前走,走出了307室,走进了黑暗的走廊。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走廊里依然没有灯。
林逸扶着墙,一步一步往楼下走。腿还在抖,每走一步膝盖都传来刺痛。但他没有停下来。他只想离开这里,离那扇门越远越好。
走到一楼时,他终于支撑不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
喘气。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噩梦。
不,比噩梦更真实。
他还能感觉到水泥地面的冰冷,还能感觉到鞋尖的触感,还能闻到那三种混合在一起的香气——冰冷的雪松,炽热的皮革,温柔的茉莉。
还有那份契约。他已经签了。白纸黑字。他成了她们的……
林逸捂住嘴,强压下呕吐的冲动。
手机在
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晚上九点,老地方。不要迟到。】
没有落款。但林逸知道是谁。三个
中的某一个。或者……三个
一起。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按下了删除键。短信消失了,但那句话已经刻在了他脑子里:明天晚上九点,老地方。
他还要去吗?
他应该去吗?
林逸走出实验楼。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抬起
,看着夜空。今晚有星星,很稀疏,但确实存在。星光很冷,像冷月欣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签约前,夏雨薇说的那句话:“你来到这里,是因为你想要这个。”
是真的吗?
他真的想要吗?想要跪下,想要亲吻鞋尖,想要被
命令,想要成为某个
的所有物?
林逸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跪下的那一瞬间,当他终于不用再思考“我该怎么做”、“我配不配”、“我是不是错了”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
安宁。
可怕的安宁。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微信。林逸点开,是宿舍群的消息,室友们在讨论明天去哪里吃饭。很平常的对话,很平常的生活。
可是林逸看着那些文字,忽然觉得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