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里的披萨,慢慢地弯下腰,卷起左腿的裤腿。运动服的裤腿很宽松,很容易卷到膝盖以上。
膝盖上,那道红痕还在。比早上更明显了一些,周围还有一点淤青。
冷月欣看了一眼,然后从
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白色的药膏。
“过来。”她说。
林逸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冷月欣用手指挖了一点药膏,然后蹲下身——这个动作让林逸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冷月欣会蹲下。
她的手指很凉,药膏也很凉。她小心地把药膏涂在红痕和淤青上,动作很轻,但很
准。没有多余的触碰,只是完成一项任务。
涂完后,她站起身,把药膏递给林逸:“每天早晚各一次。三天内会好。”
林逸接过药膏,铁盒在手里很凉。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冷月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坐回椅子上继续吃饭。
苏晓晓吹了声
哨:“哇,冷大主席亲自上药。林逸,你面子不小啊。”
“晓晓。”夏雨薇轻声制止。
“
嘛?我说实话嘛。”苏晓晓耸肩,但没再说什么。
这顿饭的后半段,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林逸坐回椅子上,药膏在
袋里沉甸甸的。他看着冷月欣平静的侧脸,忽然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样的
。
冰冷,但会给他上药。
制定残酷的规则,但记得他喜欢什么
味的披萨。
命令他跪下,但关心他的膝盖。
这些矛盾的特质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的、令
困惑的形象。
而夏雨薇的温柔,苏晓晓的粗
,也同样复杂。她们不是简单的“施虐者”,她们是……
。有血有
,有
感,有矛盾的
。
这个认知让林逸感到更加不安。
因为如果她们只是单纯的“坏
”,他还可以恨她们,反抗她们。
可是现在,他发现她们也有温柔的一面,也有关心他的一面——哪怕这种关心是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表达。
这让他怎么恨?怎么反抗?
饭后,夏雨薇收拾了垃圾。苏晓晓从墙角拎过那个黑色运动包,放在桌子上。
“好了。”她拍了拍手,看向林逸,“吃饱喝足,该
正事了。”
林逸的心脏开始狂跳。正事。今晚的“玩法”。
冷月欣也站了起来。她走到桌边,打开笔记本,翻到某一页。
“今晚是苏晓晓主导。”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规则很简单:服从她的一切指令。时间:一小时。结束后,你可以回去。”
一小时。服从苏晓晓的一切指令。
林逸看向苏晓晓。她正从运动包里往外拿东西——先是几条不同粗细的绳子,然后是几个夹子,最后……是一根黑色的皮鞭。
皮鞭不长,大约半米,手柄是木制的,鞭身是编织的皮革。苏晓晓拿在手里,轻轻甩了甩。鞭子在空中发出“咻”的一声轻响。
林逸的呼吸停止了。
“别怕。”苏晓晓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今晚只是……热身。”
台灯的光把苏晓晓的影子投在墙上,巨大而扭曲。
她拿着皮鞭,一步一步走向林逸。
林逸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苏晓晓的肩膀,看到夏雨薇正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
叠放在膝盖上,眼神温柔而复杂。
而冷月欣站在桌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像一位严谨的观察员,准备记录一切。
三个
生。三种目光。
炽热。温柔。冰冷。
而林逸站在目光的
汇处,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这三种力量撕扯、重塑。
苏晓晓在他面前停下,皮鞭的鞭梢轻轻点在他的胸
。
“第一件事,”她说,声音低沉而清晰,“脱掉上衣。”
林逸的手指开始颤抖。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他抬起手,抓住了卫衣的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