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是去吃饭了。
他换了身衣服——还是运动服,
蓝色的。
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七点十分,他出发了。
实验楼在暮色中显得比昨晚更加
森。爬山虎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像无数只蠕动的手。楼里没有灯,只有
处那盏昏黄的门灯还亮着。
林逸站在门
,等。
七点二十五分,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从楼里,是从他身后。
他转过身,看到苏晓晓正从远处走来。
她今天没穿皮夹克,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下身是紧身牛仔裤和马丁靴。
发还是扎成高马尾,随着她的步伐一甩一甩。
她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黑色运动包,看起来很沉。
“来得挺准时。”苏晓晓走到他面前,把包往地上一放,“拿着。”
林逸弯腰去拎。包确实很沉,他需要两只手才能提起来。
“里面是什么?”他忍不住问。
“道具。”苏晓晓说得很随意,像在说“里面是书”,“今晚要用的。”
道具。
这个词让林逸的胃抽搐了一下。他想起了昨晚的皮带,想起了那份契约,想起了鞋尖的触感。今晚的“道具”,会比那些更……可怕吗?
“走吧。”苏晓晓转身,推开实验楼的门。
林逸拎着包,跟在她身后。楼道里依然没有灯,但这次苏晓晓打开了一个小手电。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前方的路。
“冷月欣和夏雨薇呢?”林逸问。
“雨薇在准备吃的。”苏晓晓说,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冷月欣……大概在制定今晚的规则吧。她喜欢把事
规划得清清楚楚。”
规则。
又是这个词。林逸想起了昨晚冷月欣制定的“十条
隶守则”。今晚会有新的规则吗?
他们走到307室门
。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一点光。苏晓晓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和昨晚一样,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但今晚桌上多了一些东西——一个披萨盒,几瓶饮料,还有几个纸杯。
夏雨薇正坐在桌边,小心地把披萨切成小块。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看起来很柔软。
而冷月欣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
。
她依然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但外面套了一件
灰色的针织开衫。
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写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三个
都抬起
。
夏雨薇对林逸笑了笑:“来啦?先把包放下吧。累不累?”
她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林逸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他们真的是来聚餐的朋友。
“不累。”林逸说,把包放在墙角。
“披萨是夏威夷
味的。”夏雨薇说,“我记得你说你喜欢这个。”
林逸愣了一下。他确实在微信上说过。但那是……那是调教的一部分吗?还是单纯的关心?
“先吃饭。”冷月欣合上笔记本,转过身来。她的表
依然平静,但眼神在林逸身上停留了几秒,像在检查什么,“吃完再说。”
他们围坐在桌边。折叠椅不够,林逸本来是站着的,但夏雨薇拉过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今晚你是‘客
’。”夏雨薇微笑着说,“至少在吃饭的时候是。”
客
。
这个词让林逸感到更加困惑。他到底是
隶,还是客
?或者说,在她们的规则里,这两者可以同时存在?
披萨很好吃。
芝士拉丝很长,火腿和菠萝的搭配很经典。
饮料是可乐,冰镇的。
他们像普通朋友一样吃饭,聊天——虽然主要是夏雨薇在说话,苏晓晓偶尔
几句,冷月欣几乎不说话。
林逸沉默地吃着,听着。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一方面,他知道饭后会发生什么,那种恐惧和紧张一直悬在胃里。
另一方面,此刻的氛围又如此……正常。
正常到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林逸。”冷月欣忽然开
。
林逸抬起
。
“膝盖还疼吗?”她问。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单纯的询问。
“好多了。”林逸说。
“让我看看。”
林逸僵住了。让他看看?在这里?现在?
“冷月欣,还在吃饭呢。”夏雨薇轻声说。
“不影响。”冷月欣放下纸杯,看向林逸,“卷起裤腿。”
命令。又是命令。
林逸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