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麻烦，有点臊。

她抬看露露。

露露跪在那，正把夏瑶的靴筒往下剥。

那动作慢极了，不是笨拙，是那种生怕弄坏什么的慢。

捧着靴跟褪到脚跟的位置，停顿，轻轻晃了晃，才把整只靴子脱下来。

一气味炸开。

闷在靴子里一下午的、混了带体温的丝袜纤维和微酸脚汗的成熟气息，浓得陈沐呼吸重了一拍。

难道瑶瑶姐上午也打球了？却见露露埋下脑袋，鼻尖几乎贴着靴筒，吸了一气，像漫里拿着烟杆的风俗娘。

“脚汗和皮革味，好酸，”露露两眼涣散，仰朝妈妈汇报——一开始发现露露不喜欢臭味，夏瑶就故意每天穿靴子让她描述味道。

上次春节末她们两来这家料时，露露还被命令叼着夏瑶的温热的黑丝短袜去闻来上菜的和服小姐姐的脚味，结果下一盘菜换了另一位小姐姐来送。

“笨蛋露露，你商太高了，”陈沐有些瘙痒的心却被露露的举动弄得有点无语，像她这样的体育生都很在意别说脚臭，露露还大声说出来，瑶瑶姐一定尬死了。

瑶瑶姐摸了摸露露的，“沐沐要不要也闻闻？”她笑着问，“看看笨蛋露露闻得对不对。”说罢，竟抬起脚朝陈沐晃了晃。

薄如蝉翼的黑丝裹着，骨感的、优雅的廓，脚趾细长，趾甲修剪得整齐，透过丝袜能看见一点白色。

她的坦然更让陈沐脸烧起来，偏过，“才不要，” 内心的亵渎感制住了面前冲击力十足的莲足，和它与鼻息酸臭的吻。

起身时，内裤黏在了大腿上。陈沐低看自己的脚。

脚趾因为常年急停跳投磨出老茧，大脚趾外侧有一块硬皮，脚掌粗糙，趾甲剪得短，因为长了会顶鞋。

即便隔着袜子，她也下意识把脚往藏了藏。

“沐沐，你怎么耳朵都红了，好可。”

陈沐抬。

夏瑶正看她，嘴角弯着，目光似有若无地从她脸上滑下去，滑到她藏了一半的脚上。

“体育生的脚力应该很好吧？”

陈沐一愣，脸颊绯红，只听进了脚字：“啊，没有，您…瑶瑶姐你的脚才漂亮。”

“谢谢沐沐啦，”夏瑶挑了挑眉，盯着陈沐闪躲的视线，转身进了包厢。

露露把手中捧着的靴子摆在影里，摆得整整齐齐，两只并排，靴尖朝外。

陈沐伸手想拉她起来，她却缩手往背后的裙边上抹了抹，低自己站了起来，膝盖上沾了灰，她拍了拍，向陈沐简短一笑，跟了进去。

陈沐走在最后。她看了一眼那两双并排的靴子——夏瑶的棕色尖高跟，自己的白色运动鞋。夏瑶的摆得整整齐齐，她的随便蹬在那。

棕色短靴一片黑暗，她记得味道，膝盖有些发软，还是迈步离开。

包厢里暖光昏黄，式矮桌，榻榻米垫子，桌下地面被挖出一个放脚的空间，正对着门的雨声被木格窗滤得柔和，装裱着揉成一团的红绿色街道和渐暗的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