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语气像在确认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就是千璋峰的老祖？”

鸿老祖冷哼一声：“没错！”

顾砚舟又问，语速不疾不徐：“你们宗最强的？”

鸿老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声音陡然加重：“也是！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出来吧——”

话音未落。

顾砚舟右手轻轻抬起，指尖已悄然点燃一簇洁白无瑕的太初玄火。

他腰间那枚紫色玉石骤然亮起，杜妖妖以大乘巅峰血封存的磅礴魔气如决堤洪水般涌出，被他瞬间转化为纯粹至极的灵力，尽数灌注进指尖。

那火焰在金色眼瞳的映照下，燃得更加炽烈，却不带一丝温度，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他屈指，虚空一点。

一束细不可见的白芒倏然掠过。

鸿老祖瞳孔骤缩。

下一瞬，他的胸膛正中出现一个指尖大小的透明窟窿。

没有鲜血涌，没有惨叫，只有极致的寂静。

那窟窿边缘焦黑，内里却空空如也，仿佛整块血、神魂、灵力都被一并抹除。

鸿老祖枯瘦的身躯僵在原地，眼瞳剧烈颤抖，难以置信地低看向自己胸前的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像被抽空了所有生机，缓缓向下坠去。

玉面书生整个如坠冰窟，原本惨白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连滚带爬地扑到顾砚舟脚下，双膝砸在虚空发出沉闷巨响，声音嘶哑得近乎哭腔：“前辈！老祖……老祖……”

他额死死抵在顾砚舟脚边，浑身颤抖，汗水混着泪水淌了一脸：“前辈要如何才能饶在下一命……在下愿做牛做马，愿为前辈做任何事！”

顾砚舟低看着他，金色眼瞳里没有半分温度，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我可真得好好想想。”

疏月猛地踏前一步，青衫猎猎，剑意几乎凝成实质，声音冰冷到极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不可饶他！”

婵玉儿也立刻附和，小脸涨红，咬牙切齿地挥着小拳：“对！舟弟弟，快点杀了这畜生！留着恶心！”

云鹤却轻轻抬手，按在疏月微微发颤的肩，摇了摇，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听舟儿的就行。”

玉面书生见状，如抓到救命稻，连忙叩首，声音里满是卑微与绝望：“只要前辈开，在下能做到的，定万死不辞！在下有上千妾室，还有儿……都可奉献给前辈，任凭前辈享用！”

顾砚舟沉默片刻，金色眼瞳微微眯起，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让心底发寒的漫不经心：“将你宗门所有弟子，全部灭了。”

“我饶你不死。”

玉面书生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猛地点：“好！”

就在此时，三道身影骤然自远方空而来。

为首一身着玄黑锦袍，腰悬镇抚司特制的玉牌，周身气息浩瀚如渊，正是新上任的千宗谷镇抚司司长——林尘，化神初期修为。

他身后两名护法，皆是元婴巅峰，气息沉稳如山，正是疏月与婵玉儿曾在秘境见过的左右护法。

林尘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与坠落的尸体，眉微皱，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少年，我是新到的千宗谷镇抚司司长，林尘。”

顾砚舟侧首，金色眼瞳淡淡落在他身上：“怎么，要为千璋峰说话？”

林尘摇，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强硬：“恩怨已了，不要伤及无辜。”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们对待我云栖剑庐弟子为非作歹、凌辱至死时，我云栖剑庐的弟子就不无辜了？就该死？就该被千璋峰的畜生们肆意蹂躏？”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林尘三：“遗迹之内，一名弟子宁死不从，自陨之后，竟被千璋峰的混账们尸！那名弟子……就该死吗？”

疏月闻言，心猛地一颤。

她记得那个名字——红玉。

从那些千璋峰弟子的只言片语中听来的名字。

林尘神色微变，声音却仍保持着镇定：“遗迹内的千璋峰弟子没有一出来，说明都已陨落在内……”

顾砚舟直接打断，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刃：“雪崩的那一刻，没有一粒雪花是无辜的。”

“老鼠窝里，能有好老鼠？”

林尘一滞，喉微动，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顾砚舟金色眼瞳里掠过一丝讥诮，继续道：“你们上任司长韩林笑犯下的过错，我没算在你们上，算是对得起你们镇抚司了。现在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假慈悲？”

他声音骤然加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凌清辞那条狗没教养好你们，我来教！”

林尘脸色骤变，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