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额角冷汗如雨般滑落，衣袍已被浸透，却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

良久，玉面书生终于承受不住那摄魂般的威压，喉滚动，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却仍强撑着最后一点卑微的尊严，字字从齿缝里挤出：“敢问小友……不……前辈……可否饶在下一命？”

顾砚舟声音淡淡，不带一丝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杀了你旁边的。”

玄衣身子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偏看向玉面书生，眼底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可下一瞬，玉面书生的右臂已如毒蛇般迅疾刺出，五指并拢，毫不犹豫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从玄衣后背涌而出，染红了半边灰袍。他瞳孔剧烈收缩，喉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嘶哑的“你——”，便再无声息。

眼底的高光迅速黯淡，失去所有神采。

玉面书生缓缓抽出手臂，带出一串温热的血珠。玄衣的尸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直坠谷底，砸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婵玉儿看得前仰后合，捂着小腹笑得花枝颤，声音清脆而恶劣，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看见没！这就是你们的宗门谊！笑死个了！掌门为了活命连兄弟都能捅，哈哈哈哈！”

玉面书生脸上血色尽褪，却仍强挤出一抹讨好的谄笑，转向玄衣坠落的方向，声音发颤却故作诚恳：“对不起，玄衣大哥……我是掌门，我得活下去……我会好好对待你孙的……”

玄衣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尸体在谷底一动不动。

玉面书生扑通一声跪在虚空之中，双膝砸得空气都发出一声闷响。他低垂着，声音卑微得近乎呜咽：“前辈……可好？”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金色眼瞳里掠过一丝玩味的冷光，声音平静得可怕：“真听话。发布页LtXsfB点￠○㎡可惜，我没说要放了你。”

玉面书生心中陡然一寒，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他灵力疯狂涌动，周身魔焰涨，拼尽全力想要遁逃。

可双腿却仿佛被无形的万年玄冰冻结，沉重得连提起都做不到。

每迈出一步，都像在与整座天地抗衡，汗水瞬间浸透衣袍，混着先前玄衣的鲜血，淌得满地狼藉。

就在此时，千璋峰处骤然发出一磅礴而冷的威压——起初只是元婴层次，却在眨眼间疯狂攀升，直化神初期！

沉闷的轰鸣自地底传来，整座山峰都在轻微震颤，谷底残的石殿瓦片簌簌坠落，夜空中的星光仿佛都被那气息压得黯淡了几分。

云鹤、疏月、婵玉儿三同时感到胸一闷，呼吸微微短促。

尤其是婵玉儿，小脸霎时煞白，娇小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纤手下意识攥紧了顾砚舟的衣袖。

但比起她结丹时所承受的压力，如今这化神初期的威压对她而言已好了太多——毕竟，她如今已是元婴境，根基稳固，心神也远非从前可比。

玉面书生如溺水之抓住最后一根稻，声音嘶哑却带着狂喜与解脱，猛地跪伏在地，高声呼喊：“恭迎老祖出关！”

顾砚舟却只是微微侧首，金色眼瞳里掠过一丝近乎嘲弄的冷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每个耳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早不出，晚不出，偏偏现在出？”

“真会掐时间。”

那自千璋峰最处踏空而来，上身仅披一件猩红长衫，衣襟大敞，露出瘦骨嶙峋却筋络虬结的胸膛，皮紧绷在骨上，仿佛风了数百年的枯尸又被强行灌注了磅礴生机。

色短裤裤脚参差碎，赤足踏在虚空，每一步落下，空间便如水面般开层层涟漪，细微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发出低沉的碎响。

他周身气势如黑般滚滚席卷，天地间的一切光影、风声、灵气仿佛都在这一刻为他低膜拜，化作臣服的背景。

玉面书生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他身侧，脸上狂喜与谄媚织，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恭喜鸿老祖步化神之境！如此，千宗谷尽是我千璋峰的天下！”

鸿老祖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斜睨了他一眼，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岂会只局限区区一个千宗谷？”

玉面书生连忙低，额角冷汗滑落，声音更卑微了几分：“是……是晚辈眼光狭隘。发]布页Ltxsdz…℃〇M”

顾砚舟悬立原地，金色眼瞳静静凝视着那一步步近的身影，神色淡漠如潭，不起半点波澜。

鸿老祖终于停在百丈之外，枯瘦的手指随意一抬，虚空便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他目光落在顾砚舟身上，带着审视与居高临下的傲慢，缓缓开：“瞬杀一个受伤的元婴初期，倒是有点本事。出你的底牌，饶你不死。”

顾砚舟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