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又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石沉大海。
下午的时候,门响了。我几乎是蹦起来的,冲到门
。
是妈妈,她站在那儿。穿着昨天那身衣服,
发有点
,脸色很差,眼睛红肿着。她瞥了我一眼,没说话,侧身进了门。
“妈……”我跟着她,“对不起,我昨天不该说那种话,我就是——”
“别说了。”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她。
她走进厨房,开始做饭。洗菜,切菜,开火,炒菜。而她的表
——没有任何表
。
饭做好了。她盛了两碗,一碗放在餐桌上,一碗端在自己手里。
她端着那碗饭,走进卧室,紧紧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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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我还在想怎么跟她说话、怎么能度过这次危机,忽然收到一条微信。
是实习小组的群消息。导员发的:明天全体去上海考察,住两个晚上,早十点学校集合,无故不得请假。
我盯着那行字,竟有些茫然。
我犹豫了一下,点开妈妈的微信。对话框里还是昨天那些没回的消息。我斟酌着打了几个字。最后发了一句:
“妈,我明天要去上海,学校安排的,两天。”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对不起,我回来再跟你说。”
还是没回复。
手机震了。我以为是妈妈,赶紧点开——是俞美晴的私聊:
“你知道咱们要去上海了吗?可以玩了,好耶!”
我看着那条消息,那个感叹号,那个“好耶”。窗外的阳光很好,天很蓝。俞美晴的兴奋从屏幕那
扑面而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然后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妈妈的消息。
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我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摩挲着那三个字。没有任何可以解读的空间。就像在回复一个无关紧要的
。
俞美晴还在那边发消息,说着什么“你说我们会住在哪里”、“带什么衣服好”之类的话。她的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活力。
而另一个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是妈妈的“知道了”。
我握着手机,忽然很想哭。